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是45:36,領先了高年級的隊伍9分。
楚煬回到場邊休息,自然而然地坐到凌夏身邊。韓圖很識趣,往一邊去給其他隊員送水了。凌夏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楚煬大概是渴極了,一句話沒說,接過去咕咚咕咚喝下半瓶。
“呼,終於活過來了。”喝完水,楚煬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植物,迅速地回過神來。他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溼了,有晶瑩的汗珠綴在髮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折射著太陽的光。
凌夏從書包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擦擦汗吧。”
楚煬說了聲謝謝,接過紙巾,想了想,又問:“我現在身上是不是有股子汗味,會不會讓你不太舒服?”
“並沒有。”凌夏搖頭。這句話並不是在敷衍他,或者是為了避免讓他難堪。而是楚煬的確出了很多汗,但的確沒有散發出任何刺鼻的汗味。就算他的衣裳和頭髮都被汗水打溼,他給人的感覺依然清爽乾淨。
這簡直就是個世界未解之謎!
楚煬把長長的一雙腿伸出去,雙手握拳捶啊捶,放鬆著肌肉:“上了大學這一個月,又是軍訓又是班級活動,打球少了,體力有點下降,才打了半場就覺得有點累了。”
凌夏立即表示關心:“你要不要多休息一會兒,等一會再上場?要是太累的話,很容易抽筋的。”
“似乎,很有道理。”楚煬認真思考了一下,扭頭朝著一旁的韓圖喊了一聲,“韓圖,下半場你替我打一會兒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萬年冷板凳韓圖同學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有上場的機會。他的眼睛先是迷茫又空洞的睜著,繼而慢慢彎起來,眼中盈滿興奮的笑意:“真的嗎?成!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儘量不扯後腿!”
於是哨聲再次響起的時候,韓圖就頂替楚煬上場了。楚煬本尊則悠閒地坐在場邊,眼睛注視著賽程,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凌夏說著話。
“你覺得,今天的比賽怎麼樣?”
“很精彩啊。”凌夏回答,“比起看電視轉播的球賽,其實我更喜歡這樣。雖然NBA的球賽都很精彩很好看,但近距離地看現場比賽,更容易讓人覺得很激動。”
她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主要還得歸功於你們打得不錯。要是準頭不行技術也不行,總是不進球的,估計我早就睡著了。”
楚煬輕聲地笑了,似乎是被這個說法逗樂。笑過之後,他說:“你真的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對籃球這麼感興趣的女生。”
凌夏突然想起高三的時候,也是在這個球場和楚煬一起練習投球。最後那一次,聊到了那些想透過籃球來接近他的女生。那時候楚煬對她,恐怕也有相同的想法,於是讓凌夏心裡生了陰鬱,不歡而散。現在,楚煬應該是認同了她喜歡籃球這一事實吧?
凌夏沒有說話,只是回以楚煬一個淡淡的笑容。畢竟,她的確是喜歡籃球的。並非是因為楚煬而喜歡,卻可以因為他更喜歡。
韓圖在場上表現地很積極,大概是因為好不容易爭取到一次上場的機會,真的不想扯後腿。但實力上的差距擺在那裡,韓圖的得分能力比楚煬差得遠了。很快,比分逐漸被拉平,58:56,優勢只剩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