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凌夏自從答應了楚煬可以在合適的時間一起去實地取景,她的工作也真就清閒了下來。楚煬定了一個時間,詢問她是否能抽出身。凌夏就讓小柯給她整理了一份近期工作表,發現沒有什麼衝突,於是就敲定了。
她去跟馬超然請了三天假期,過程無比順利。畢竟凌夏在律所工作的期間,都是勤勤懇懇,很少休息的,堪稱勞動模範。
馬超然甚至還特別大氣地對她說:“小師妹,趁著現在手頭業務不緊,你可以大膽地出去溜達、休息,師兄絕對支援你。三天真的夠了嗎,不夠也沒關係,師兄還可以給你繼續批假。等你放鬆完了回來,再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當中,為咱們律所更加輝煌的明天而努力,看好你喲!”
凌夏又去了蘇汝聞辦公室,告知他自己要休假的事。
蘇汝聞聽完,只是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他或許清楚她的出行是與誰相伴,卻沒有多說,也沒有多問。不打擾,不干涉,只是關心你的安全,這就足夠了。
凌夏感激他的善意和體貼,離開之前還說了句玩笑話活躍氣氛:“我會給你帶當地的紀念品和美食的,師兄,絕不會空手而歸。”
蘇汝聞挑了挑眉毛,笑了,然後垂眼繼續翻看手裡的資料。
為了三天的旅行,凌夏在家收拾了一晚上行李。三月份的天氣,氣溫還算不錯,不過海邊往往是冷一些的。衣櫃裡放置的大都是深色的職業裝,款式、顏色基本相同。凌夏平日裡並不太注重打扮,好在她也給自己買過一些好衣服,雖然不怎麼穿,但能撐撐門面。她挑了幾件自己還算拿得出手的,搭配了又搭配,比量了又比量,只希望自己在楚煬的眼裡,能儘量的好看一些。
等到行李收拾完,凌夏幾乎要脫力了。她心想,上天真是不公平。就像楚煬,隨便穿什麼都好看。而她要費心費力地搭配衣服,免得格格不入。
胡早早在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來了,帶走了大白,這三天內由她來照顧。小助理牽著鬥牛犬,抱著大堆的寵物用品,還不忘衝著凌夏擠眉弄眼:“凌律師,我真的看好你哦!那什麼,好好照顧我們楚老師,加油。”
凌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於是只能笑笑。
胡早早又說:“好好享受假期啊,我們齊哥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擔心楚老師會被認出來。”
她這句話倒是說的挺到位,算是透露了有用資訊,讓凌夏安心不少。
第二日凌夏拖著行李箱和楚煬匯合。楚煬戴了一副哈雷墨鏡,棒球帽,穿著黑色長風衣配牛仔褲,看上去清爽又普通。果然如他自己所說,越是包裹嚴實,越容易被人注意。他這麼簡簡單單地打扮一下,走路的時候稍稍低頭,技巧性地避開旁人的目光,的確不容易被發現。
不過凌夏還是有擔心,畢竟他們要乘飛機出行,機場人員密集,她還見過很多粉絲在黃牛手裡購買明星的航班資訊,所以怕楚煬的行程被人洩露。畢竟,之前釋出會被圍堵的經歷,還是讓人心有餘悸。
事實證明,凌夏的擔心有些多餘。他們一路走了通道,很順利地登機,根本無人發現。
對此,凌夏還特別好奇地詢問;“怎麼,你過氣了嗎,為什麼沒有人在機場等著拍你,或者跟著你坐同一趟飛機?”
楚煬樂了:“怎麼,你很惋惜,我沒被發現?”
“就是好奇。”凌夏聳聳肩,“昨天早早跟我說,齊閱已經擺平了一切,讓我安心跟著你出遊就行。說實話,那時候我對她的話並沒有完全相信。不過這會兒,我基本都信了。”
“我告訴過你的,齊閱能力很強,可以讓人完全放心。”楚煬耐心地跟她解釋,“他早就收買了一些黃牛和記者,幫我偽造了假的航班資訊。而咱們的真實行程,就被掩蓋住了。不是沒有人在機場圍堵我,只是這會兒,他們在別的地方別的機場等著呢。據我估計,人應該不少。所以,我還沒有過氣。”
說到這兒,他笑了起來,略帶一絲得意,精明又可愛。
凌夏故作無奈地搖頭:“你們這些人心思太深了,什麼都可能是真,什麼又都可能作假,鬥不過,鬥不過。”
“凌大律師,您的專長不就是撥開現象看本質嗎?”楚煬打趣她,“我們這些小伎倆,當然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還有,多虧了凌律師選的地方也合適,去的人少,所以就更好地避開人群了。”
“這麼說,我功不可沒。”凌夏坦然接受了楚煬的“恭維”,心安理得地伸了伸懶腰,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他們飛了三四個小時,又轉乘齊閱提前安排好的車子,來到南方一座海濱小鎮。鎮子並不是大眾熟知的旅遊景點,人員組成也基本都是當地的人,以年紀大者居多,所以不太有人能認出楚煬。
南方的三月比b市要溫暖很多,鎮子緊靠著海,海風也是溼潤潤的、暖洋洋的。小鎮的景色非常好,並不比知名景區、網紅打卡處差。
凌夏的心情格外好,此時此地,她不是叱吒法庭的金牌律師,楚煬也不是萬人崇拜的國民偶像。他們就是一對普普通通的旅人,來一個靜謐陌生的地方,享受難得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