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凌夏適時地開口轉移話題:“這和長相有什麼關係,肯定是你做的不夠好,讓人家女孩子傷心了。李天源,你女朋友都跑了,你還不趕快去追回來?”
“不追了。”李天源嘆了口氣,“這已經是開學後我第三次被分手了,從戀愛開始算這是第六七次了。每次都要費盡心思去追,太累了。她要真覺得我不好,分就分了吧。”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顯然心情沒有話語這麼輕鬆。好在楚煬沒有繼續多想,走過來拍了拍李天源的肩膀,安慰:“哥們兒請你吃飯,別沮喪了。”
為了安慰失戀的李天源,楚煬特意請凌夏作陪,三人去了學校的小食堂,炒了四道特色菜並一道湯,在校內這頓飯算是十分豐盛了。
李天源雖然是個剛剛被踹了不到一小時的人,胃口卻絲毫沒受到影響,特別能吃。凌夏看著他對著一桌子菜餚狼吞虎嚥,不禁感慨,這人是化悲憤為食慾了嗎?
“你真的不打算去把王盈盈追回來了?”楚煬貼心地給李天源添了一碗湯,怕他吃得太急被噎住,順便問了一嘴。
李天源嘴裡塞滿了東西,難得竟然還保持口齒清楚。他搖搖頭:“不追了,隨她去吧。再說了,剛才我不是追過了,她頭也不回就走了。”說完,他竟然扭頭去問凌夏,“我這樣是不是顯得有些薄情?”
“誒?”凌夏莫名被提問,一時有些訝異。她想了想,才回答,“或許有點。女生總覺得,自己提出分手,男生該千方百計地挽留才行,這樣才能顯出自己的重要性。這種分手往往有兩種,一種是‘假性分手’,就是她並不是真的想跟你掰了,而是想借用‘分手’這個由頭,來提高自己的存在感,順勢掌握戀愛中的主動權;還有一種是真的鐵了心想分手,這種情況下女生依然希望前男友來挽留,雖然她不是為了複合,但能從挽留中得到滿足和虛榮。無論哪種情況的分手,女孩子總是希望自己是被重視的那一方。如果男生順勢不了了之,像是巴不得甩掉一個累贅。而女生那邊,本來是信心滿滿等著前男友哭天喊地來哀求自己,結果人家壓根沒放在心上。就好比滾燙冒煙的一個火爐,被人毫不留情地潑上一盆涼水,‘吱吱啦啦’飄起來的可就都是怒火和怨氣了。於是,對方男生往往會冠上涼薄的名聲。”
李天源聽了,連連點頭:“我也覺得,盈盈每次跟我提分手,都像是在怒刷一波存在感,等著我去求她複合。等到複合之後,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在不斷升高,然後就更變本加厲。我實在是遷就不來了。涼薄就涼薄吧,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你能這麼想就成,女生們之間往往也就是同仇敵愾一段時間罷了。等你們這段‘八卦故事’徹底歇了菜,就沒人關心你是熱血還是薄情了。”凌夏覺得自己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應該是在安慰他。
楚煬始終沒開口,只是一邊喝著湯,一邊悶聲笑。
凌夏見狀,好奇地問:“是不是我的看法太偏激了?我就是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你們別放在心上。”
“沒,你說的很對。”楚煬說,“你比大多數人都看得透徹,分析地也更到位。真不愧是勵志要做一名優秀律師的人,果然有見地。”
李天源也附和:“是呀是呀,凌夏你真是我見過的女生裡,少有的理智又識大體的那一類。我要是交到你這樣的女朋友,估計就不會遇上這麼多煩心事了!”
凌夏連連擺手:“別,千萬別給我扣一頂這麼大的帽子!現在我是旁觀者,可以直抒胸臆發表感想,大體上也能做到理智冷靜,頭頭是道地分析。但真要輪到我自己了,我恐怕未必會比你那個小女朋友做得好。說不定啊,我又是撒潑又是哭鬧,什麼形象都不顧了,比她難纏地多!”
兩個男生聞言,一齊目瞪口呆地打量她,似乎是不能想象這麼沉穩冷靜的女孩子,撒潑打滾的時候是什麼樣。過了一會兒,他倆不由得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凌夏鬱悶地揉著額頭,埋怨:“有這麼好笑嗎?”
“哎喲,凌夏,你真是要笑死我了!”李天源笑得毫無形象,還沒嚥進肚裡的米粒都噴出來幾顆,“說真的,要真有那麼一天,你準備一哭二鬧三上吊了,一定要提前通知我,行不行?我真的太想去看看了,哎喲!”
楚煬也笑得厲害,只是沒有李天源那麼全無形象。他一手按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按著拍拍凌夏的肩膀:“你還真是敢說,知不知道這些話得嚇跑多少男生?”
凌夏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但還是強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所以,你們千萬別惹急了我,說不準我隨時都變身‘野蠻人’。”
三個人說笑了一會兒,李天源終於從失戀的陰霾裡走了出來。吃過了飯,他走出小食堂,看了看外面來來往往的人,說:“小爺我今天又迴歸黃金單身漢的行列了,這對海大的姑娘們來說,真是值得慶祝的一天!”
楚煬就站在他身後,悠悠然開口:“哦,那李小爺可得廣泛撒網,精準捕撈,早日造福暗戀你的女同學才是。”
李天源一把摟過他的肩頭,說:“哥們兒,你可千萬得擦亮了眼,千挑萬選才行。我是在前進的道路上太莽撞,大一還沒過完呢就摔了個大馬哈,你可不能步我的後塵!你知道有多少妹子在垂涎你的美色啊,你可千萬把持住了,一定要選個最適合自己的!”
凌夏在他們身邊,聽得暗暗心驚。真不知道,她自己在不在李天源的“垂涎楚煬美色名單”當中。
楚煬回他:“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我打算開始一段感情,肯定是在兩個人都準備好了,水到渠成的時候。這樣最起碼能長久一些,也是對人家負責了。對不對?”
只是他最後這一句,似乎不是在問李天源。楚煬的眸子明亮,眼神聚焦的地方卻是投在了凌夏身上。那道目光太灼熱,讓凌夏瞬間有些恍惚。她甚至有些不能確定,楚煬是真的在看她,還是產生了錯覺?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