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薇剛才能做出這一系列舉動,全憑著一股子猛勁。現在她稍微冷靜了一點,瞬間就慫了。她哆哆嗦嗦地張了張嘴,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那副模樣,確實有點“我見猶憐”的意味。
王天廣扯著何曉薇的胳膊,臉色可以說是十分地臭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對凌夏她們說:“今天這事就到這兒吧。麻煩你們給我一點時間,我先把話問問清楚。”
說完,他拉著何曉薇,如同拎著一隻小雞一樣,大跨步地離開了。
樹底下,就只剩下了凌夏和嚴冬。嚴冬一臉怒氣未消,凌夏則是一身的狼狽不堪。汽水灑在頭上,經過高溫和陽光共同作用下,粘膩地厲害。凌夏的頭髮一縷一縷的,貼在臉頰上,讓人十分難受。
“凌夏……”嚴冬瞧見她的樣子,怒火消了一半,眼中滿是心疼,“凌夏你沒事吧?”
凌夏搖了搖頭:“還以為這種被人潑水的橋段,只有電視劇裡能看到呢。沒想到,我今天就實打實地感受了一次。最要命的是,明明我們是正義的一方啊,為什麼被潑水的還是我?”
嚴冬從包裡掏出紙巾,幫她擦著頭髮和脖子的肌膚。只是,失了水的飲料只剩了糖分,黏黏的,使得紙屑都粘在了頭髮和面板上,一撮一撮的,清理效果不太理想。經過一番折騰,凌夏看上去似乎比剛才更慘了。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咦,嚴冬、凌夏,你們倆怎麼在這兒?”
兩人聞聲回身,看到幾步遠的地方,虞朔抱了個籃球,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們。更要命的是,他身邊站著的,竟然楚煬!
此時此刻,要說凌夏最不想見到的人,非楚煬莫屬了。可楚煬偏偏就出現了,還把她的狼狽和窘迫盡收眼底。酷暑高溫之下,楚煬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裝,清清爽爽的。而凌夏,頭髮粘膩,臉頰脖頸到處粘著碎紙屑,像個逃荒的流浪漢。兩個人,對比如此明顯。
凌夏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因為羞愧,燃燒起來。此刻她恨不得立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偏偏虞朔是個死腦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趕著上前問道:“凌夏,你頭髮怎麼了,你看上去好蠢、好狼狽啊!”
凌夏強忍住撲上去揍他兩拳的衝動,尷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嚴冬見狀,立即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給虞朔聽。末了她總結了一番:“分明是我們替徐閔程捉姦,維護公平正義,誰想到何曉薇那麼猖狂,自己劈腿被我們撞見,還惱羞成怒發動人身攻擊。她拿了半瓶飲料打算潑我的,還好凌夏仗義,替我擋了下來。所以,她就成了這樣了。”
“這麼刺激?”虞朔聽得目瞪口呆,顯然也沒料到現實生活當中,能上演這麼一出狗血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