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陸嘉月,就連丁鈺,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丁銳。
此時的丁銳,與平日裡判若兩人。
陸嘉月很難想像,像他這樣石頭一樣固執硬朗的性子,又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一個人,有一天也會在一個女子面前,流露出如此溫柔愉悅的一面。
他的笑容,一看便知道是出自真心。
他的眼睛,始終跟隨著身邊那女子的一舉一動,彷彿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一般,無法移目。
那女子若是對他淺淺一笑,他的眼神就會瞬間明亮,光采閃爍。
其實那女子的容貌並不是很美,五官至多算得清秀,只是一顰一笑間,那低眉順目的姿態裡,透著一種楚楚可憐的意味。
加之她身量嬌小玲瓏,嫋嫋娜娜的,竟是讓人多看上一會兒,就會情不自禁地心生呵護之意。
陸嘉月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百鍊鋼成繞指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天生萬物,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偏生就是這樣柔弱到帶著幾分卑微的女子,打動了剛強如丁銳這樣的男子的心。
丁鈺要上前去打擾一對有情人的甜蜜時光。
陸嘉月拉住了她。
“算啦,你去做什麼呢?別讓你哥哥難為情。”
丁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指了丁銳身邊那女子,道:“那個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夏雲惜你的猜測是對的,果然哥哥是因為看中了她,才拒了和你的婚事!”
陸嘉月笑了笑,“有何干系?不管你哥哥怎樣,我都不會同意和他的婚事。”
丁鈺不由氣結,看她一眼,說不出話來。
“罷了,咱們走吧,”陸嘉月牽了丁鈺的手,往一旁走去,“所謂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世上男女之間最難得的便是兩情相悅,你哥哥對她有意,看她的樣子,對你哥可也有情...這不是很好麼,難道非得讓一個人單相思著另一個人,白白地受苦不成?”
丁鈺聽了,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聽聽你說的這些話,倒像是你有過心上人似的你這些感觸都是哪裡來的?”
陸嘉月細想了想,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搖了搖頭,笑道:“大約是看松表哥與嫂嫂太恩愛了罷,還有英表姐和梁皓,也是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啊...”
丁鈺哈哈大笑,“看來今兒七夕,我邀你出來還是真沒錯,不讓你看看這滿眼的郎情妾意,也激不出你這一番感嘆來呢。”
兩人一路玩笑,便將方才丁銳與夏雲惜的事情忘卻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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