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璨停下腳步,看著她:“你將袖口露出一點來,我瞧瞧。”
陸嘉月便將袖口向上拉了兩寸。
盈白纖細的手腕上面,赫然現出一片青紫。
丁璨不由皺眉,對阿慄道:“將咱們常用的化淤膏給她一盒。”
阿慄面露難色:“...今兒沒帶。”
丁璨頓時沉下臉來。
阿慄吞吞吐吐地道:“昨兒六子和人比武,六子輸了,被打得滿頭包,讓他把膏子給摸去了。”
陸嘉月便攏住袖口,笑了笑,“不礙事的,不過是有些腫罷了,我回去搽些清涼膏也是一樣的。”
這小丫頭倒是有眼色,又會說話,怎麼就...
丁璨看陸嘉月一眼,終於說出了心裡的一個疑問。
“曲榕年少有才,又生得俊俏,該是很得女孩兒歡心才是為何你卻要拒他於千里之外?”
陸嘉月不想丁璨問出這話來,先是一怔,接著撇了撇嘴,恨聲道:“那又如何,我就是瞧不上他,就是不願意搭理他,至於旁人如何,又關我何事。”
丁璨訝然一笑。
看來這小丫頭不僅嬌氣,性子也著實古怪。
三人一路,又行得兩刻,曲府的大門已近在眼前。
門下懸著一排風燈,照得四下裡明晃晃的。
“回去吧,我們就送你到這兒了。”丁璨站定,望著曲府的方向。
陸嘉月卻微有躊躕,低了頭站在丁璨面前。
丁璨笑道:“是不是想讓我為你保密,不將今晚所見之事透露出去?”
陸嘉月搖頭,“不是...我曉得國舅爺既解了我的困圍,自不會做這等無聊之事...”
“嗯?”丁璨眉心微挑,“那你”
陸嘉月抬起頭來,丁璨這才發覺她一張小臉兒漲得通紅,心中不覺奇怪,就聽她聲如蚊蚋地道:“...上回在松表哥的書房外...我不是有意偷聽的...你別見怪...”
後面還有一句“我曉得你是據實上奏,錚錚清名的君子”卻是隱在自己心裡說了。
丁璨聞言,瞬即恍然,朗聲笑道:“原是這件事,你若不提,我都已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