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樟一怔,不想陸嘉月怎會好端端地就提起同窗梁皓來,心中雖然疑惑,卻還是笑道:“我與他性情相近,彼此相投,也算是熟識的。”
陸嘉月心裡不禁大喜,看來自己還真是找對人了。
“三哥既與梁少爺熟識,不知三哥以為他品性如何?”
不怪陸嘉月多此一問,兩個小廝雖然已經將梁皓的底細打聽了個清楚,但是既然曲樟與梁皓熟識,自然對於梁皓的品性會更為了解。
曲樟愈發疑惑,不覺眉頭蹙起,“他為人穩重,行事端方,只是書讀得太多,有時候難免會犯傻氣...陸妹妹怎會問起他來?莫非與他相識?”
“不是,不是,”陸嘉月忙擺了擺手,“只是前些日子在老夫人屋裡,聽見四夫人將梁少爺為亡故的未婚妻守喪三年的事當作趣聞講給老夫人聽,哄老夫人一樂,我在一旁聽了,也覺得新奇有趣。”
“噢,原來如此,”曲樟也笑了,“他這個人,看似隨和,有時候擰起來,他家中父母都拿他無法。”
陸嘉月點了點頭,略略猶豫了片刻,目光閃爍地輕聲笑問道:“他如今果還沒有定親麼?或是已經有了心儀相好的女子而不曾告訴旁人?”
曲樟聞言,頓時疑心大起。
這大伯母的外甥女,突然到訪自己的外書房,已經是十分意外,沒說了幾句話,便將話頭引至同窗梁皓身上,且神情之中似乎對梁皓頗感興趣...
莫非是她聽了梁皓所做的那樁傻事,認準梁皓是個痴情重情之人,便暗中對他生了傾慕之心?
若真是如此,可該如何是好?
曲樟只管在心中胡亂揣測,陸嘉月不曾如何,他倒是先臉紅了起來。
陸嘉月見曲樟只默不作聲,接著又臉上泛紅,心中甚是奇怪,略一思索,才明白過來。
忙衝著曲樟搖頭擺手:“三哥,你可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曲樟的臉更紅了。
“若不是我想的那樣,陸妹妹特意前來,終是有所緣故,還是請陸妹妹直言相告,免得我胡亂猜疑,惹妹妹不快。”
這三少爺看上去文文弱弱,卻也是個聰明人。
罷了,自己就將實話告訴他又有何妨?左右英表姐是他的堂妹,血緣至親,就算撮合不成這樁良緣,想必他也不會四處去告訴人,白白壞了英表姐的名聲。
陸嘉月心中打定主意,不再隱瞞,只是女孩兒家說起男女姻緣之事,總還有幾分難為情。
於是還未開口,臉上便已飛起兩團紅暈。
“三哥快人快語,我也就不瞞著三哥了,我因聽說了梁少爺的事,自覺得他是個值得女子託付終生的人,我想著姐姐不是才與婁家退親了麼?若是可以,何不從中替姐姐和梁少爺牽個線,讓他二人見上一面,若是彼此合意,也可成就一段良緣佳話...”
陸嘉月自顧說著,曲樟的目光先是無意落在她臉上,再過得片刻,便移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