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廝躲在一處角落,望著那洞開的兩扇黑漆大銅門,和門匾上那“金羽衛署”四個鎏金大字,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是又急又怕,不知所措時,只見從那黑漆大銅門裡走出來一個身穿玄甲,頭戴金羽盔帽,腰挎雁翅短刀的人,站在了門下,正在抬頭望天。
看那穿戴佩刀,像是金羽衛的兵士。
小順悄悄捅了捅小成的胳膊:“去呀,快去!”
小成氣得直咧嘴,想著小姐分明是讓自己和小順兩個人來辦這差事,到了緊急關頭,這個小子卻做了縮頭烏龜!
可是眼下也顧不得與小順計較,小成暗暗鼓氣,咬著牙拿出豁了命似的勇氣,撒開了腿跑向那站在門下的金羽衛兵士。邊跑著,邊掏出了藏在棉袍裡的信,然後一把塞到了那兵士的手中,片刻不停,扭頭轉身,腳下如生了風一般,竟是比兔子跑得還快上兩分。
那兵士手裡抓著信,尚還在發愣,兩個小廝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
翌日清晨,兩個小廝趕了個大早進來回話。
昨日陸嘉月將佟關二人或被暗殺的訊息寫在了紙上,以火漆固封入信封,交與兩個小廝。且又特意交待他二人,不許多說,更不許逗留,將信交了出去,便立刻離開。
為的是怕金羽衛的人看過了信之後,非但不信,反而會懷疑他二人別有居心,再將他二人扣押審問,那可當真就是弄巧成拙了。
陸嘉月心中系掛,坐臥難安,一夜不曾入睡,此時聽了兩個小廝回話一切順利,才算是略略放心。
這也是情急之下,她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總不能自己明目張膽的到金羽衛的署衙去,紅口白牙,無憑無據的告訴金羽衛的人,有人要暗殺朝廷命官。
那樣也太荒謬了些。
也不知道金羽衛的人收到信之後,會如何處置?畢竟只是一封來歷不明的信,金羽衛的人會相信信中所言嗎?
思及此處,陸嘉月才略略放下的心,重又提了起來。
守在身側的辛竹,心裡亦是百般煎熬。
在她看來,陸嘉月越來越不像她自幼服侍長大的小姐,而且這位小姐行事越來越古怪,先前只是為了曲英的婚事暗中做些手腳倒也罷了,如今竟摻和起朝政之事來了...
這要是讓人給知道,可就大禍臨頭了。
可是心裡也明白,自己根本無能為力去阻止陸嘉月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今時今日的陸嘉月,早已不再從前那個怯懦膽小,整日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姐了...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越陷越深?
辛竹急得無法,又不能向人去訴說,只得憋在自己心裡,當真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