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柳蟬兒的首肯,那些擋在韓蕭面前的少女這才讓開一條道路,只是她們一個個都咬住紅唇,露出一絲歉疚之色。
韓蕭看到她們的表情,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念頭,深吸一口氣,快步從這些少女的身邊閃了過去,大步邁進了屋內。
一進屋,他首先看見的,便是那風華絕代的柳蟬兒,但韓蕭也顧不得去欣賞她的美色,立刻問道:“卿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蟬兒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哎……她從飛劍上摔了下來!真是抱歉,我們沒能照顧好你的徒弟!”
韓蕭咬了咬牙,大聲道:“別跟我說什麼對不起!我只想知道,她還有沒有救?”
正要出去的方璇,聽見韓蕭對柳蟬兒大呼小叫,忍不住氣道:“喂!你怎能這樣跟嬋兒姐說話?若不是她全力施救,恐怕卿兒早就已經……”
柳蟬兒揮手道:“好了別說了,這件事確實是我們不對!”
說完,她緩緩轉身,衝韓蕭投去一個抱歉的目光,沉聲說道:“我非常瞭解韓公子你此刻的心情,如果要責備,儘管罵我就行。至於卿兒的傷勢,我已經盡了全力,再過兩日,我們靈仙宗的太上長老還會親自前來,再作嘗試!”
“什麼?再作嘗試?”韓蕭一驚,才知道楚悅卿尚未脫離危險,立刻扭頭向床上的楚悅卿看去,看到楚悅卿一臉蒼白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痛。
柳蟬兒再次歉然道:“這次的事故實在突然,我也沒想到卿兒竟然能在短短十幾天內學會御劍術。所以一時疏忽,沒有親自看緊她!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韓蕭見她如此自責,倒也不忍心再怪罪於她,畢竟他當初把楚悅卿交給柳蟬兒的時候,已經說過要讓這丫頭改拜柳蟬兒為師的。
而且,韓蕭發現柳蟬兒的氣息也顯得有些虛弱,顯然在楚悅卿受傷以後,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元力替楚悅卿續命,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哎……所謂生死有命,卿兒有此一劫,也不能怪你。我是她的師父,既然已經回來了,就絕不會讓她就這麼離開!”韓蕭捏了捏拳頭,快步來到了床前,緩緩在楚悅卿的床邊坐下。
他輕輕抬起右手,摸了摸她那蒼白的臉頰,發現她的體溫有些偏冷,脈搏也是若有若無,彷彿隨時會中斷。看著她那憔悴的模樣,心中不由一片黯然……
就在這時,韓蕭突然發現楚悅卿的嘴唇輕輕的懦動幾下,彷彿在夢囈著什麼,不禁心中一動,頓時升起了一線希望,連忙伏下身子,湊耳去傾聽。
那一瞬間,韓蕭卻是全身一震,彷彿聽見楚悅卿在彌留之際,仍然呼喚著“師父”二字。
當然,以楚悅卿如今的傷勢,自然是不可能發出任何聲音的,但不知為何,韓蕭卻知道,楚悅卿呼喚的卻一定是這兩個字。登時間,韓蕭只覺得心臟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定在了當場。
他根本不知道,在楚悅卿心中自己居然如此重要。
事實上,楚悅卿對他的感情,已經超脫了男女之間的****,而是一種親情和愛情的昇華。當楚悅卿第一次遇上韓蕭的時候,她正處於國破家亡的絕境之中,正是韓蕭的出現,給了她一絲生機和溫暖。她所期待的,並不完全是男女之愛,而是一種依戀,完全把韓蕭當成了自己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