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下方那些鐵人雕像,一個個揮劍狂斬,每一劍都斬出漫天風暴,若是掉落下去,恐怕會被直接撕成粉碎。
無奈之下,韓蕭腳尖在一隻雕像上借力一點,身體再次騰空而起。但又畏懼空中那些穿透力驚人的箭矢,所以只能貼著雕像的頭頂,提氣拼命狂奔。
地面上,不時有鐵人跳起,想把韓蕭從空中抓落。
雙方頓時短兵交接,劍光閃動,韓蕭瘋狂爆發邪龍之火,硬是把它們逼了下去。
一路奔行,韓蕭在雕像的頭頂殺出一條血路,肩膀的傷口上,鮮血還在“滴滴嗒嗒”的流淌著,可他根本無暇顧及,那鋪天蓋地的刀光劍影,已經讓他疲於奔命。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鮮血也在一點一滴的流失。韓蕭一陣暈眩,腦袋頓時傳來“嗡嗡嗡”的響聲。
這是失血過多的徵兆,也是昏迷前的警鐘。漸漸地,周圍的一切彷彿突然安靜下來,只有腦袋裡的嗡嗡聲仍在持續。當然,韓蕭手中的長劍仍在奮力抵擋著,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機械的揮舞著兵器,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這一次,他終於親身體會了戰爭中的感受。
韓蕭曾經聽人說過,戰場中計程車兵,之所以會忘卻生死,忘掉一切,就是因為他們知道,只有不斷的撕殺,才能使自己活下去。其最高境界,就是腦袋一片轟鳴,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手中的兵刃未曾停下。
現在看來,自己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
但韓蕭畢竟不是戰神,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但他已經完全麻木了,只是不斷地揮劍,甚至感覺不到傷口的痛楚。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空間一陣波動,周圍的一切終於平靜下來。韓蕭的眼前忽然變得空空蕩蕩,突然失去了目標,也失去了意識。頓時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
黑暗中,韓蕭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彷彿無根的浮萍,在茫茫虛空中,不斷沉浮,飄飄蕩蕩。
歷歷往事,一一浮現……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在那座千年古墓之中,尋得邪龍焚天輪,身中屍毒,結果來到了莽荒大世界。
而後,他遇到了葉萱,遇到了秋婉韻,自己沒有和她們分開,而是帶著二女回到了開陽城,在姑姑和三位兄長(秋雲風,梁安石和孟非)的見證下,迎娶了二位嬌妻。
洞房花燭夜,韓蕭的新房,有著兩位嬌妻,鳳冠霞帔,坐在香榻上,靜靜等著自己揭開她們的紅蓋頭。
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韓蕭左擁右抱,哈哈笑道:“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哈哈……”
但突然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聽有人在耳邊喊道:“喂!你在笑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韓蕭仿若被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這才發現,剛才只是一場美夢。
旁邊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道:“這傢伙是不是瘋啦?都笑得口吐鮮血了,還一個勁的傻笑?”
另有一個幼嫩的少年聲音說道:“誰知道呢,可能這位大哥哥腦袋出了問題吧?”
韓蕭睜開雙眼,扭頭看去,只見自己躺在一張竹床上,身邊兩名少男少女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