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曾經和韓蕭打過交道,當年的韓蕭才十二歲,但對於字畫古玩的瞭解卻遠遠比他這個官場的老油子還要深厚得多。
當年,也正是因為一件古董,韓蕭和李安結成了忘年之交。
這也是為什麼那嚴松鶴一眼就可以認出韓蕭的原因。
“李老哥。”韓蕭起身相迎,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李安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臉上帶著一絲喜色,“多年不見,老哥哥我還怕小侯爺忘了當年的忘年之交了呢。”
“怎麼會。”韓蕭抬眼看了看李安身後那幾口大箱子,眉毛微微一挑,“怎麼,老哥哥來就來嘛,還送什麼禮啊。”
“小侯爺,這既是禮物,也不是禮物。”李安咧嘴一笑,“小侯爺還記得當年咱們去開陽城黑市撿漏,從一大堆贗品之中尋得了‘畫聖’章白石的大作嗎?”
“當然記得。”回想起當年的趣事,韓蕭嘴角不由掛起一抹弧度,“就為這事,當初差點沒被我姑姑給扒了皮!”
“小侯爺的鑑定造詣,實在令老哥哥我記憶猶新!這幾年公務繁忙,一直也沒空去開陽城拜會小侯爺,憋得我心癢難耐吶!”
李安臉上升起一絲潮紅,指了指身後的四口大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四件藏品是我這些年花大代價買來的寶貝,想請小侯爺幫個忙,鑑定鑑定真偽。”
“無論這幾件寶貝里面有幾件真,幾件假,小侯爺都可以任選一件帶走。”
“哦?”韓蕭興奮地搓了搓手。
事實上,對於這些古玩字畫,他的興趣其實已經不大。不過,對於一名摸金校尉來說,辨認古玩真偽,卻比古玩本身更加具有吸引力。
“讓我看看。”韓蕭衝李安點了點頭,李安會意,連忙吩咐手底下那些僕人開啟箱子。
這四口大箱子裡面,左邊是兩件瓷器,右邊則是兩幅字畫。
韓蕭從左到右,掃了一眼,心中便已有數。
“李老哥,這些藏品,你都花了多少銀子?”
“都在三十萬兩以上,特別是最左邊那副字畫,乃是畫聖章白石真跡,我花了八十萬兩銀子才弄到手。”李安倒也不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他身為鐵山城主,油水頗多,在加上自家祖產本就豐厚,有這等財力,倒也不奇怪。
“那你吃的虧還不算太大。”韓蕭咧嘴一笑,淡淡道:“除了那副章白石的畫,其他幾件古玩,都是高仿的贗品,一般的鑑定師還真區分不出來。”
“這還叫吃虧不大?”李安面色一黑,大罵道:“這些無良的黑市商人,真特孃的晦氣!”
對於韓蕭的判斷,李安是毫無保留地相信,沒有半分質疑。
當年,韓蕭跟著他一起去開陽城黑市“出風頭”的時候,就連那些半隻腳進入棺材的鑑定大師都說,韓蕭的鑑定水平,堪比九星鑑定師。
“我說你不虧,自然不會瞎說。”韓蕭淡淡笑道:“這幅章白石真跡,你只買了八十萬兩,實際上是賺大了,想來賣家也不確定這是不是真跡,否則,沒有二百萬兩,你拿不下來這幅畫。”
“嗯?”李安眼前一亮,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變成了一種深深的鬱悶。
剛才自己說了韓蕭可以任選一件,韓蕭只要不傻,肯定會選這幅真品的啊,因此,這幅畫越是值錢,他的心反而越痛。
“哈哈,李老哥,畫還是你自己留著吧。”韓蕭拍了拍李安的寬厚的肩膀,大笑起來,“不過,你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才行。”
“好說,好說。”失而復得的喜悅,立刻讓李安那張肥胖的臉顫動了起來,“小侯爺,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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