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強盛的時期,曾經擁有過很多僕從國,對外的戰爭的軍事力量,基本上是以僕從國為主,僕從國不僅要出兵,連軍費都要自己承擔,唐朝出動一支軍隊作為督戰隊。就跟如今的米國一樣,作戰時組織盟國參戰類似。
這種模式的好處是唐朝的損失小,死的人大部分是僕從軍,軍費消耗也少。缺點是僕從軍是被迫的,作戰時缺乏主動精神,戰鬥力較弱,甚至有臨陣倒戈的危險。
大唐天寶10年,唐朝在與阿拉伯人的怛羅斯戰役中,唐軍大將高仙芝本來已經取得了勝利,結果僕從軍葛邏祿部族臨陣倒戈,
他們的叛變成為了怛羅斯之戰的轉折點,最終導致了唐軍的慘敗。
這次出兵波斯帝國,李佑是希望能夠由唐軍做主力,可是阻力很大,包括李世民在內,朝廷還是希望透過消耗僕從國的軍力,來達成戰爭的目標。
這個可以理解,畢竟唐朝不想消耗自己的力量。
李佑很無奈,他必須依靠這樣的軍隊,去對抗強大的阿拉伯人。
如果說李佑在唐朝這個時代,有最不願意交手的軍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阿拉伯人。
這天夜裡,李佑等人在山谷中宿營。
在李佑的中軍大帳裡,眾人圍著溫暖的火盆,聽哈米德介紹大食人的情況。
當哈米德說到阿拉伯軍隊的時候,臉上神情凝重,微微顯出恐懼之色,在他身邊的那些大將們,一個個的神情也都跟他差不多。
高通、白虎和米淮看到他們的樣子,不由得對他們產生了輕視的感覺。
李佑不同,他的神情跟哈米德等人差不多,甚至還帶著些沮喪。
隨著哈米德的講述,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一副慘烈的戰場畫面。
去年八月初,波斯重鎮阿巴丹。
清晨,一場夜雨過後,阿巴丹城外霧氣蒸騰,一支大軍正在悄然逼近。
哈米德帶著3萬大軍出城,在東門外的曠野上列陣迎敵。
不久以後,阿拉伯軍隊開過來了,他們一聲不響地在波斯軍隊對面列陣。
波斯人和阿拉伯人都在頭上包著纏頭,波斯人的纏頭較高,顏色較深,衣服的顏色也相對鮮豔。阿拉伯人的纏頭和身上的衣服,以白色或者淺灰色為主。雙方即使混在一起,也很容易辨認。
哈米德的軍隊得到了李佑的支援,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陣排列井然有序。
阿拉伯軍隊大約一萬多人,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大部分人身上沒有鎧甲,排列的隊形看上去鬆鬆垮垮的。
此時,如果有人在遠處比較,一定會得出結論,阿拉伯軍隊比不上波斯人。
可是,如果有人能夠走到兩軍的佇列前面,看看那些臨陣的將士們的神情,就會有新的發現。
波斯人看上去緊張、恐懼、興奮,激動。
大食人看上去十分鎮定,眼神裡卻充滿了狂熱。
戰鬥開始了,兩支軍隊吶喊著朝著對方衝去,數萬人馬像兩股的巨大的洪流,在大地上流淌著。
在衝擊的過程中,漫天的箭雨不斷落下,雙方都死傷慘重。
波斯武士不斷地有人倒下,他們身邊的人臉上充滿了畏懼,有人退縮了,很多人想停下腳步,卻被裹挾著繼續向前。那些中箭的人,停留在原地等候救援,眼睛裡甚至充滿了慶幸的神色。
阿拉伯戰士也在不斷地倒下,其他的戰士們卻好似未有看到一般,他們的眼神狂熱、兇惡、貪婪甚至充滿了欣喜,唯獨沒有恐懼。
一個阿拉伯戰士倒下了,他一條腿中箭,一瘸一拐地繼續向前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