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的遺體終將化作灰燼,這一宿許多人回想著所有有關維利亞的過往,回想這位老祭司為部族做的一切,他們反覆是為了維利亞守夜,知道天亮。
拂曉時分,羅斯堡的嘈雜依舊吵醒了整個部族的人們。
留裡克暫時不想再管那些有的沒的的流言,終究自己歸來,任何謠言不攻自破。
他必須用某種強硬的手段震懾住部族內的陰謀家,以及某些藏得很深的傢伙。
他自詡必須第一時間採取某些措施,給“後維利亞時代”帶來一個不一樣的起點。
拂曉,奧托早早甦醒,他心事重重心情悲愴。
尼雅努力保持著淡定,就是不經意間流露出淚水。
留裡克早已醒來,與自己的父母、妻妾們暫守在家中,吃著肉乾與麥餅。
大家始終保持著沉默,直到留裡克語出驚人:“我要立刻採取行動,祭祀長屋今天就拆掉。”
尼雅大吃一驚:“你說什麼?”
“拆掉祭祀長屋。”
兒子面色凝重,他不像是胡說。尼雅幾乎是本能地勸阻道:“你不要妄想,那可是聖域。你不能這麼做。”
“不!祭司長屋因維利亞而神聖,她死了,那裡也就沒有意義。”
“可是……”
“讓他去做。”奧托攔下妻子。
“你!奧托,你們兩個商量好了的?”
“沒錯,我會立刻動手。”說吧,留裡克快速吃掉麥餅,猛然站起身,在母親、女眷們的驚訝中走出家門。
戶外的氣溫仍在冰點之下,雖是接近三月份了,大海的冰層不見任何解凍之意,鑿冰造呼吸孔抓海豹、捕魚的人,仍要謹慎的用斧頭鑿出半米後的冰層。
就是在這低溫下,戶外已經出現了大量的人群。他們披著厚實的皮衣,戴著毛絨帽子,自發的向祭祀長屋移動。
留裡克帶著站崗的精悍傭兵手下,來到他的傭兵營地,一聲令下那些酣睡的傭兵戰士以及快速速度集結。
“人都到齊了嗎?耶夫洛,清點一下。”
須臾,耶夫洛完成了了統計任務,謹慎彙報道:“一百五十個兄弟都在這裡。”
“很好!你們都是我的親信。”留裡克大聲吼道,“帶上斧頭? 準備一些麻繩? 跟我走!記住,我讓你們幹什麼? 你們就幹什麼。敢有拒絕? 就是有罪,就會被殺死!”
寒冷並未讓大家清醒? 反倒是留裡克一番嚴肅而恐怖的命令,驚愕得人們全都心跳加速。
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開赴祭祀長屋? 這一切都在奧托的注視、許可下發生。
曲折的道路兩邊站滿了人? 大家眾所紛紜,不知留裡克大人搬出傭兵大軍意欲何為。
大地都在顫動,此刻祭司長屋內的女祭司們紛紛察覺異樣。
露米婭,她就守著維利亞灰白的遺體知道現在? 一想到幾年來的過往便潸然落淚。
遺體已經被安置在長屋的大堂內? 大量的油燈環繞遺體排布,襯托出極強了儀式感。
戶外非常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