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揚幾人的想象中,只要飛離了這片水蟻獸成群的區域,那就算脫離危險了。
然而他們想錯了,而且大錯特錯,飛離這片地帶,只是逃亡的開始而已。
也算他們倒黴,離開了水蟻獸成群的區域,神識中也不見了那些討厭的東西,然而剛想落下劍光歇歇腳,卻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了成片的白點,嚇的他們急忙腳不沾地的向前狂奔。
周揚曾提議就在巨樹上待著,反正那些水蟻獸也不能飛上來,然而祁四海的話卻如冷水澆頭,嚇的他只能亡命而逃。
“現下這些水蟻獸並非飢餓狀態,若是餓極了,便是這些巨樹,也會被它們吃的一顆不剩。”
太他孃的倒黴了,只是一場暴雨,居然將萬里之外的水蟻獸給招來了,關鍵是數量也太大了些,只要有水的地方便有它們的身影。
一時離不開水蟻獸的領地,一時便不會安全。
不過人力是有限度的,眾人拼命飛行了一個多時辰之後,祁河與周揚便堅持不住了。
祁梅由祁江接了過來,尤青極不情願的接過了席丹謹。
就這樣交替換班飛掠,也不過四個時辰之後,眾人徹底飛不動了,只得在巨樹上暫歇,同時還得提心吊膽的盯著水中的白點。
四個多時辰裡,尤赤數次調整方向,想徹底脫離水蟻獸的領地,但最後均以失敗而告終。
這片雨林好象成了水蟻獸的窩,無論走到哪裡,水中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只是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些而已,氣的周揚破口大罵,這水蟻獸也太他孃的能繁殖了吧,數量多的如天上的星星一般,哪哪都是。
如此長時間的飛行,不要說人了,便是鳥兒都受不了。
然而這並不是更可怕的,在隨後的行程中,他們才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可怕。
不僅是周揚他們在逃,整個雨林似乎都沸騰了,除了那些飛行妖獸,所有不會飛的都在逃命,只不過在逃跑的過程中,大多數妖獸都成了水蟻獸的口糧而已。
周揚他們經常會發現,一些不會飛的妖獸都在奮力跳躍,能跳多高便跳多高,能跑多遠便跳多遠,不會爬樹的也在拼命的爬樹。
然而等到它們筋疲力盡,重新落於水中之後,那些悠閒的水蟻獸群,便開始享受饕餮大餐了。
這是一場大屠殺,但屠殺的一方卻並非主動進攻,而是靜靜的等待被屠殺的一方自投羅網,那些水蟻獸只需時不時的冒個泡兒行了。
這場屠殺也沒有異常血腥的場面,那些妖獸落入水中之後,根本來不及體會痛苦,也來不及與之大戰一場,便永遠的消失了。
面對這種場景,男人們還好一些,祁梅和席丹謹的臉一直是慘白著的,被人駕著如行屍走肉一般。
她們被徹底嚇傻了。
不過這種情況,也為周揚等人提供了一些安全保障,不時有妖獸落水,那些水蟻獸群便不至於陷入飢餓狀態,只要不是飢餓狀態,它樣就不會去啃咬那些巨樹,周揚一行人也就可以在巨樹上歇歇腳了。
然而,並非到處都有成群的妖獸,讓這些水蟻獸群進食,妖獸們也懂得趨利避害,專挑水蟻獸少或者沒有的地方逃。
這便造成一片片的妖獸真空地帶,在這些地帶裡,水蟻獸群吃不到美味,只能以雜草樹木為食,便是一顆顆巨樹也不能倖免。
在周揚等人驚恐的目光下,大片白點靠近一顆巨樹,只十數息的功夫,那顆參天大樹便轟然倒下,將河面上的水蟻獸砸死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