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只是普通家庭,夫婦倆先前為大堂哥的婚事借遍親友,如今大堂哥進了監獄,還留下五十多萬的網貸,老兩口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家出事,我爸也不好過,週五就出院回來,跟我媽商量著幫他們一把。
我媽當然是不同意,說如果他敢再給大伯家一分錢就真的離婚。
我爸又提起了大伯當年的拉扯之恩,我媽早就聽膩了,直接帶著家裡的房本和銀行卡去了姐姐家,只給他留了點生活費。
我一回家,面對的就是清鍋冷灶臺,還有拄拐的爸爸。
他小腿骨折,還沒好利索,飯也沒法做,只能叫外賣。
我放下包,看著這個不成樣子的家,真是有點煩了。
自打過完年,家裡就沒一天消停。
我是高考生哎!
不求在家當皇帝,起碼讓我睡個安穩覺啊!
爸爸也看出我心累,很不好意思的說:“小荷,你先去洗澡吧,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我癱在沙發上擺手:“不想吃,沒胃口。”
然後拍拍旁邊:“爸,過來過來。”
我爸坐了過來。
我坐直問他:“你真想幫大伯家嗎?”
“小荷,你也看見了,他家現在是真困難啊,你大伯愁得頭髮都白了……”
“他都五六十的人,頭髮白不是正常的嗎?他家現在這樣都是大堂哥害的,大堂哥賭博的時候、借貸的時候、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家裡會變成什麼樣呢?他為了騙錢連假結婚都想得出來,為什麼你要為他闖下的禍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