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頭?”
我的工作還包括這個?
我掏出手機搜尋:“EA要給老闆梳頭嗎?算不算職場性騷擾?”
安東尼湊過來跟我一起看:“算不算啊?”
我往下翻了翻,所有回答都很曖昧,沒有直接說“算”的。
安東尼指著一條“維護老闆形象是EA的職責之一”,說道:“那你過來維護一下我的形象吧。”
說完他就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等我維護。
我只好收起手機,去後面的休息室找到他的梳子和髮蠟。
一進去,我很嫌棄。
這人真是表裡如一的髒,洗手檯上都是碎頭髮,梳子沾著黏糊糊的髮蠟,還斷了一根齒。
我把工具痛洗一番,出來發現安東尼歪著腦袋睡著了。
實習的時候我聽前輩說過,安東尼家也是公司大股東,持股和居家不相上下。他繼承了他爹的股份,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董事,他爹還聯合董事會力排眾議,捧他做了COO。
為了讓反對派閉嘴,也為了證明自己,安東尼天天聞雞起舞,咖啡續命,做出了可圈可點的成績,把EA都熬走了三任。
我是第四個。
前輩說:“難怪他會留你呢,你看起來比前幾個EA皮實多了。”
身為富二代,為了守住家業也挺不容易。
安東尼天天像熬鷹一樣熬他自己。
居寶閣小小年紀就得去瑞士讀國際。
我走過去推推他:“安總?”
安東尼閉著眼睛含糊說:“你維護吧……開會叫我……”
“哦。”
我不會用髮蠟,用梳子蘸著給他梳,沒一會兒就把他的整顆腦袋捯飭得油光發亮。
偏分像基佬,中分像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