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帥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有呢?”
張不同聽著陸敖的陳述,不由得毛骨悚然。
沒人見過天魁帥的真面目,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有兩件事可以確定,第一,那個收養戴天行的人,正是天魁帥;而那柳情姑娘,也是天魁帥親自調教出來的。至於那寇準,在江湖上並沒有一丁點訊息,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他說的師父,恐怕也是天魁帥。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天下,竟然是天魁帥手上的一盤大棋,而我們不過是棋子罷了。
……
“可是,前輩,您不是說天魁帥是太祖的親信嘛,甚至那天罡府也是太祖親設的。天魁帥到底在做什麼呢?還有,那寇準和柳情姑娘,為什麼總是叫我天子呢?”
“傻小子,恐怕你真的是天子啊!”
“什麼?”
“當年,太祖假意將我誅殺,隨後便發生了斧聲燭影一事。那趙炅繼位之後,太祖的子嗣也紛紛離奇死亡。趙炅繼位次年,宮殿突發大火,太祖長子趙德秀、次子趙德昭、三子趙德林、四子趙德芳均在大火中喪生。趙德秀被追封為滕王、其餘被追封為岐王、楚王、秦王。滕王趙德秀有四個兒子,第四子趙惟同,眾人並沒有找到那趙惟同的屍體,算至今日,年紀應當與你一樣。所以,傻孩子,你不叫張不同,你叫趙惟同啊!”
……
“所以說,前輩,我,真的是天子?”
“是啊。起初我也不相信,直到那天看到寇準離開前奇怪的笑容,這才覺得奇怪,當時我與天行一同外出,便是去查探當年趙惟同的下落。後來仔細想來,這一切恐怕依然是天魁帥的棋局罷了。又或許,這其實是太祖親手設立的一盤大棋啊。或許,這就很好地解釋了當年太祖的行為。可是,太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更有意思的是,太祖並沒有真的殺陸敖,而是任由陸敖歸隱山林,事情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再往後,張不同下山,偶遇天劍星裴如風,又遇到天速星戴天行和鬼面妖姬,接著又遇到天威星陸敖,再往後又遇到寇準和天佑星柳情。思來想去,除了天魁帥,沒人可以把這些事情安排得如此天衣無縫。
不過,在這三年裡,寇準杳無音信,而柳情與戴天行總是陪伴張不同左右,盡心盡力輔佐張不同,完全沒有什麼異樣。真是奇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
不知不覺,三年一晃就過去了,陸敖將自己在機緣巧合下尋得戰國時期神醫扁鵲留下的一套醫書悉數傳授給了張不同,分別是《敝昔醫論》《脈數》《五色脈診》《脈死侯》以及《尺簡》五本曠世奇作。
張不同也算是天賦異稟,三年時間就已經熟練掌握了“以脈為劍”的武功要訣,同時學會了掌握和控制“經脈之炁”,把自身變成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不過,張不同並不知道這些都是陸敖暗自傳授的神功妙法,只以為每日都在照常訓練罷了。
終於,張不同已經能夠完全理順體內的幾股真氣,還能夠自由地同時操縱太陰白劍與“清風”,陸恬兒每日跟在張不同身後,兩人有說有笑打打鬧鬧,關係也越發親密,不過,張不同似乎對柳情姑娘有種說不清的情愫,而對陸恬兒,則更傾向於兄妹之情。
……
一日,張不同照常採氣、練氣、鍛體、藥浴,夜晚,正當閉目養神,林中卻突發大火。山林之間霎時煙斜霧橫、火光沖天,眾人急忙救火,卻發現陸敖口吐鮮血倒在地上。陸恬兒見狀,急得大哭起來,而柳情與戴天行沉默著一言不發。張不同想到這些年陸敖傳授的功法秘訣,檢視陸敖的經脈之炁,頓時驚愕得愣在了原地。
原來,陸敖的脈象和當年的戴陰與柳七一樣,也是經脈盡斷、五臟俱碎,也是一擊重傷。張不同想到當時陸敖告訴自己的話,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而彌留之際的陸敖強忍著一口氣,看了看女兒陸恬兒,又看了看張不同,隨後將陸恬兒的手交到張不同手中,斷斷續續地說道:“恬兒,就交給你了……”
似乎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但是陸敖只是睜大眼睛看了看夜空,那北斗七星正在夜空正中央,瑤光星閃爍了兩下,星光便黯淡下去,陸敖也就此斷了氣。
“前輩!……”張不同在心中喊道,忍不住流下淚來。他想,如果當年沒有相遇那該多好,雖然這世上多了個陌生人,卻不會因此慘死。
陸恬兒守著父親的屍體,已然泣不成聲,戴天行也跪在陸敖身旁,好像在為父親舊友的亡故而感傷。至於柳情,眼角分陰也有淚水不自覺地流淌下來。。
一時間,眾人靜默無聲,火勢已經褪去,整個夜空也灰暗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