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釋連迦看向佛祖金身,彎腰拜了拜,便道:“貧僧在含山寺二十多年。”
“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哦?有趣?”
“不錯,有趣。”
“那些香客讓你覺得很有趣?即使給了高額的香火錢?”
“是,那些香客很有趣。”
“說說看。”
釋連迦轉過身指著廣場中央,一個香鼎中那些香火殘留,道:“世人燒香,皆有所求。”
“窮問富,富問路,有富有路問劫數。”
說著,他指著廣場外的路口,道:“在上山的路上,有一塊石碑,上面有一副對聯。”
“暮鼓晨鐘,驚醒世間名利客。”
“經聲佛號,換回苦海夢迷人。”
“這是一位大師留下的。”釋連迦說著,轉頭看著佛像,道:“其實大部分人到寺院,拜的從來都不是佛,而是自己內心的慾望。”
“沒有得到的,想得到,得到的又害怕失去,這些都是世人內心的鬼祟。”
“眾生顛倒不覺,不知自心是佛,若是自知,便不必來這一座座的寺廟當中求佛。”
“佛說經不輕傳,法無竊取,佛度世人,世人求佛,世人內心皆有鬼祟,既然佛能安撫世人內心的鬼祟,那香火錢就是能關上鬼祟的枷鎖。”
釋連迦說完就雙手合十,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人,道:“你覺得貧僧說的可對?”
說著,又冷笑著看上下掃視了一下朱雄英,道:“不過,大人可能聽不懂,不過聽不懂,貧僧也不解釋了。”
就在這時候,五個錦衣衛來到大雄寶殿門口,其中一人走進來,在朱雄英耳邊密語彙報著。
朱雄英聽完,叼著雪茄煙站了起來,也雙手合十看著佛像金身,道:“你說的很對,不愧是含山寺的方丈。”
“生活本不苦,苦的是我們的慾望太多,繁華三千,看淡即是浮雲,煩惱無數,想開就是晴天。”
“可是,你有一點說的我不認同。”
朱雄英轉頭看著釋連迦,冷聲道:“不止求佛的香客皆有鬼祟,連寺廟裡的尚也有!”
“你每天都在寺廟裡唸經,難道不知道書中句句都是在勸世人要放下?”
“現在本官問你,你自己內心的鬼祟,放下了沒有!”
一聲大喝,驚的釋連迦內心一個跳,驚的四周的人都是震驚非常,驚的大殿外面的武僧都是臉色大變!
這年輕人看著是年輕,但是一點都不簡單啊。
“你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