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道人拉著韓三寶,盡撿些荒僻之處,一路低頭速走。
走出些許距離,韓三寶甩開他的手,怒道:“我們便此般走掉?不管他們死活?”
龍陽道人回過身,深深看他幾眼,和顏悅色道:“她們志在我,發現我已遁走,不會為難他們。我若留下,幾百兒郎,才是必死無疑。”
韓三寶一愣。
繼而才陡然發覺,龍陽道人所言,竟然不假。
那些弘仙教徒為保護龍陽道人,悍不畏死,若他堅持不走,的確只會將他們統統害死。
龍陽道人見他發愣,暗急道:“你救我一命,我絕不會虧待你,快隨我走吧。”
韓三寶默不作聲,一路被龍陽道人拉著逃跑
龍陽道人對此地山勢道路似乎極為熟悉,即便鑽入密林之中,月光被枝葉遮擋住,夜黑如水,他也能準確找到出路。
韓三寶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隨著龍陽道人滿山亂走。
卻也不著急,若想離開,只需御劍而起,辨明方向,不日可回邛山。
韓三寶見那幾百名教徒悍不畏死的保護龍陽道人,對弘仙教越發好奇,暗暗決定,跟隨龍陽道人,探出個究竟。
行至天明,來到一座峽谷。
整夜不見那兩位女子追來,大概是真的已擺脫他們。
龍陽道人臉色輕鬆,指了指峽谷前方,朝韓三寶道:“穿過這道峽谷,再往北一百二十餘里,便是洛陽城,也是我弘仙教根基所在。”
韓三寶點頭。
他拿不準龍陽道人是否真是看不出自己身份。
雖說自己的修為比他高,又特意隱藏氣息,他斷然不可能看出自己是何修為,但看出自己是名修真者,或者看出自己與別眾不同,卻是不難。
他卻一直未說,是何用意?
龍陽道人言罷,在一邊尋個空地坐下道:“走了一夜,料來那兩位小賤人一時半刻不會追來。乏了,先歇息一會兒再趕路。”
韓三寶點點頭,在他身邊不遠處坐下。
以他的修為,這點路走下來,不是不累,但也並非不能堅持。
龍陽道人卻比他不得,修為不足不說,年邁體虛,一夜疾走下來,的確累得夠嗆。
他想歇息,那便歇息吧。
龍陽道人斜靠在土坡上,閉上眼睛歇息。
韓三寶看著他,滿頭白髮,滿臉皺褶,額頭上皺紋更是如波瀾般起伏,歲月無情,盡顯無疑。
一夜未眠,又一夜辛勞,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憔悴,閉眼小憩,卻又顯得安詳慈和。
若非事先知道他心狠手辣,卑鄙無恥,陡見如此一張慈和老臉,誰也不會相信他是那般狠辣之人。
龍陽道人閉著眼睛,忽然問道:“你是十步殺吧?”
韓三寶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