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公主這才從上到下地打量了黃耳帶進來的人。
確實如黃耳說的,樣貌清秀,勉強及格,但勝在氣質特別。
就算穿著粗製的彩布衣,比起她屋中衣袂飄飄的侍女們,竟也不遜色。
慶雲公主搭著侍女的手腕,緩緩坐了起來。見慶雲盯著自己瞧,紀青梧也抬眸回視她。
黃耳見狀,低聲斥責道:“公主沒叫你,不許抬頭!”
然而,紀青梧不僅抬了頭,還徑直走到了慶雲公主的床邊。
侍女揚聲道:“大膽!放肆!”
黃耳嚇得跪地磕頭:“是奴才帶過來的人沒規矩,還請公主殿下不要怪罪!”
紀青梧卻神色自若,攤開掌心,露出一隻掐絲琺琅的耳墜。
慶雲公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發現今日戴的那副耳墜,果然只剩下一隻,另一隻不知何時掉了。
慶雲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慍怒,正要發作,卻見面前的桃紅衣裳的婦人彎腰傾身,笑著在她耳邊低語。
“殿下,聽說臨安的風俗,女子出嫁是要嫂嫂為其戴上鳳冠和飾物。”
慶雲公主愣住,這話她曾說過,當時是為了.
那婦人手中拿著耳墜,在她的耳垂下比了比。
語氣輕柔:“不知現在,晚不晚?”
侍女已伸出手去拉紀青梧,罵道:“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的貴體豈是你能碰的!”
黃耳捂住了腦袋,心裡哀嚎:這位公主生來嬌縱,脾氣大的厲害,他已經做好了小命嗚呼的準備。
果然,慶雲公主一聲嬌呵:“混賬東西!滾一邊去!”
緊接著撲通一聲,有人跪在了地上。
“公主恕罪.奴婢只是”
黃耳抬起頭,卻發現跪在地上的另有其人,竟然是公主身邊最受寵的侍女夜月。
而他帶進來的“春花”,手裡拿著公主的耳飾,手腕輕晃,神情從容。
黃耳忽然有個聯想,眼前的場景好像拿東西在逗弄貓兒。
慶雲公主的一雙眼睛長在了紀青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