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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難捨

“分手。”這兩個字,我相信這是宋謹鈞這輩子都不可能跟我說的話,是絕對絕對不可能跟我說的話,他愛我比愛他自己都多得多,怎麼會說得出口呢?怎麼可能呢?可是,他出乎我的意料跟我提出了分手。我抬頭看著他,熱淚盈眶地看著這個不再是我的宋謹鈞的男人,我問他:“為什麼?”他突然從那個陽光大男孩變成一個冷漠的陌生男子對我說:“我們,不合適。”我不禁一笑,離開他的懷裡,我低頭用手擦掉我眼角的淚說:“我要結婚了,你不祝福我嗎?”我試圖再挽留他,他沒有回答,我想哭可不能哭,我死命忍著說:“我知道了。”我轉身離開,屏著氣,我怕我一呼吸,一回頭我會哭著去求他,求他回來,我甚至在想他會不會過來抱住我,會不會也在哭泣,就這樣我走出了校門,那一瞬間我的淚水即刻而下,我邊走邊哭,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去哪,哪兒還能容得下我。今天的天氣明朗,好像老天也在嘲笑我這個千金小姐,先是無緣無故地要結婚,後被深愛自己的男人無情拋棄,身上也毫無分文,我明明是一個小姐卻要遭受著這些,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有一輛車在我的面前,還有那個是賣國賊的男人。

他還是那麼令人眼前一亮,但還是掩蓋不住他那賣國賊的臭味,他說道:“葉大小姐,上車吧。”我假裝聽不見,直直走過他的身邊,他一手抓住我的手,把我扔進他開好車門的車裡,見我進車,他立馬關好了門,到了方向盤前開車,我是懵著的。但我仔細一想,我下車哪也去不了,這婚也是退不得的,現在若我鬧著下車把關係鬧僵了,往後嫁進門去也不會好過的,現在的我也沒有什麼理由退這門親事了,在這亂世我若以賣國賊為由退婚,恐怕我葉府會被抄家的,我閉著眼想好好睡一覺,真的好累啊。

到了家後,那個男人叫我挽著他的手,他說這樣見到我父親和葉老爺不會太過於難堪,我也只好聽了他的話,挽著他的手見了我那父親,我沒敢看他的眼,好在賣國賊林辰給我解圍道:“岳父大人,父親我把我這未婚妻給帶來了,我出門說過她若肯跟我回來,這婚是結定的,還望二位多多關照我們的婚事。”我父親立馬回道:“是是是,今天竟然讓親家看了兩次笑話,真是我葉府招待不周,望親家多多包涵我那小女了。”

葉大老爺笑道:“沒事,早就聽聞葉小姐是個京師大學堂的學生,跟外人不同。”我一聲未吭,就這樣客套話說來說去,賣國賊林辰還挽著我的手把我送去房裡,囑咐孝兒給我重新梳妝打扮,是啊妝都哭花了,人也丟光了。孝兒看出我的心事,沒問我些什麼,倒是說要我嫁進去後要得體大方點,林家是個大戶人家也不會虧待我,林家人這些天來就是一定要娶我進門的意思,也不要太過於擔憂對葉府不利,看得出林家就是真心實意要娶我,這些連一個小小的婢女都看得出來,而我什麼也看不出,還是一受過教育的學生呢,林大老爺那句話也是有嘲諷我的意思吧,我是真的有些乏了。

就這樣,我老老實實地陪著林家人聊天吃飯,但是心中依然想著宋謹鈞,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何要分手,難道真的是不合適嗎?不可能,若真不合適,我們怎麼會相處了兩年之久,還幾乎沒有吵過架,是我父親拒絕我們的交往嗎?那更是不可能,謹鈞若真怕我父親,怎麼會讓我父親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他,他都毫無怨言,我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但是我覺得他若不肯說,我又何必再追究,放手讓他去愛,又何嘗不是我對他的成全和愛呢?可是這段感情對於我們來說真的不是一句分手就能斷得了的。

到了夜晚,我窩在被子裡痛哭,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最後還是哭累了睡過去。早上起來,孝兒說我眼睛腫得都不成樣,急急忙忙地拿冷水幫我敷眼,孝兒說:“小姐,你都快嫁人了,要好好管理自己,別嫁過去,讓別人家看了笑話。”

“孝兒,你說我嫁過去,沒親沒故照欺負,怎麼辦?”

“小姐,你嫁過去後,我不是作你的陪嫁嗎?你怎麼會沒親沒故呢?林家又是大戶人家,會欺負這麼美麗的葉大小姐呢?”孝兒笑嘻嘻說道。

“是啊,我有你阿,我怎麼會沒親沒故呢。”我頓時感到了安慰,孝兒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感情就像姐妹一般無二,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樣,對我處處細心體貼,有時候我倒是希望我不是葉家小姐,她也不是一個婢女,我們能這樣認識就好。

接下來整整一個月,我整天忙著婚事,試衣服、試妝容…..還往林家跑來跑去,那個賣國賊林辰卻什麼也沒做,依舊在他的破軍所裡工作,搞得這婚就我一個人結一樣,那整整一個月我都沒有想到謹鈞,直到有一天我的一個同學跑來告訴我謹鈞要離開這裡,要去廣東,那個時候我才突然想起他來,心中有些不捨,但是我不是要放手給他成全嘛,就隨他去吧,我可要嫁人了,雖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但至少我給了我心愛的人成全啊,我應該穩定下來,好好應對我那父母之命的婚姻,我這後半生都要孤獨度過的啊,我要好好為自己考慮阿,我不能想他啊,不能。

到了嫁人那天,我的腿直髮抖,身子縮成一團。我坐在葉府自個的房內,緊閉著眼,怕得快哭了起來,我想起了我那母親,母親曾說過女孩子家家不能畏懼任何事情,即使是天塌了,也不可以,可我還是怕得不得了。外面十分喧鬧,看來是來了不少人,我的父親走進我的房間,他什麼話也沒說,握著我的手緊緊的,我微微抬起了頭說:“父親,我,我怕。”父親頓時心疼了,把我緊擁在懷裡,我真得好想哭出來,但是不能讓其他人看了葉府的笑話,這算是我為這個家,為我這個父親做的一件好事吧。父親擁抱我後,吻了我的額頭,我抬頭看了他,一臉驚訝,我父親的臉已經憋得通紅,他又緊緊拉起我的手,把我送到門外去,我的房外站了一排的人,各個算稱得是有頭有臉的人,我這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即使害怕也不敢表露出來,怕被他人說了閒話。

我坐上轎車去到教堂,那一路我一直在哽塞著,心情十分複雜,我不知道自己要以什麼表情去教堂見林家人,也不知道自己嫁進林家這件事是不是做對了,我很害怕我接下來的會不會遇到什麼更大的困難。在我胡思亂想,心裡鬥爭一番後,我終究來到了教堂門前,我捧著花,正面直對著站在我對面的林辰,我的丈夫。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眼睛只看著林辰,他穿著西裝,還是那麼令人眼前一亮,我走在他面前,他也看著我,教父說著宣誓語說:“林辰先生,你是否願意娶你眼前這位葉暮小姐為妻,無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以她為妻?”

林辰說道:“我願意。”

教父把頭轉向我問道:“葉暮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眼前這位林辰先生,無論生老病死,富貴貧窮,都以他為夫?”

我回道:“我願意。”

接著就相互交換戒指,我原本想著林辰不會願意與我接吻,當然我自己也是不願意的,可是在一群人的教唆中,林辰一把摟住我的腰,給我來了一個強吻,我驚了,徹底地驚了。

這是我的初吻,我和謹鈞相處了兩年都沒有接過吻,就這樣輕易被他剝奪了,我用手推開他,可沒想到他竟死死抱住我,怎麼推都推不開,當然我也不敢當眾跟他翻臉,只能從了他。

後來就是一些常理該走的禮儀,到了晚上,我到了林府的婚房,自己一個人呆坐著,腦海中滿是與林辰接吻的畫面,林辰還在外面與人喝酒,我不想再去想起他來,就走到窗前,開啟窗戶透透氣,沒想到我看到了宋謹鈞,他正在看著我。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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