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喬真是後悔死了前段時間把分手的事告訴蘇以漾,以至於現在連胡謅一句自己有男朋友,將他突發奇想式的追求搪塞回去都找不到藉口。
這不是現實版的禍從口出,自己給自己挖坑呢麼?
回憶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以漾種種反應十分正常,他當時表現出來輕狂隨性僅僅只是常態,沒有多餘的暗示,得體從容的背後有意將距離拉得很遠,完全沒有那種樂於跟人曖昧不清,見到漂亮姑娘就亂放電的屬性。
顧南喬感覺得到,所以壓根沒把蘇以漾當成不著調的富二代,而是很自然地放在“還算志同道合的投資商”這一層身份上,沒有摻雜任何一點別的心思。
而之後,蘇以漾卻漸漸流露出莫名的好感。
雖然這樣的情緒被蘇大少很好的剋制著,顧南喬還是可以透過隱藏不住的縫隙,隱約窺探到幾分埋藏很深的示好——當然,這樣的好感不知真假,顧南喬壓根沒相信就是了。
一見鍾情,大抵只是因為衝動。
所以顧南喬只當這是蘇大少的一時興起,單純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才會閒得蛋疼撩妹打發時間。她從最開始就沒打算接茬,有意避免著過多的牽扯,假裝看不見他越發露骨的示好,寧可落得太不知情識趣的罪名,也不想攪入這灘渾水。
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不樂於陪花心大少玩那些曖昧遊戲。但其實在顧南喬的心底最深處,即便是再怎麼不願承認,也都不得不承認,蘇以漾是她最喜歡也最不想去招惹的型別。
抗拒的背後,是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誰知道蘇以漾是怎麼想的。他口中的喜歡,到底真心給了幾分,是懵懂好感,還是一時興起,是認真篤定,還是逢場作戲?
是真情,還是假意?
這些事顧南喬深究不出個所以然來,也自覺沒必要去深究,所以從沒有去細想過。
誰知道她原本是想要了斷,卻逼得蘇以漾又再上前一步。
“怎麼不說話,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預設了?”
蘇以漾看著身邊的女孩子在聽到表白後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深處的諸多考量卻被細枝末節的表情變化洩露出來,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這世界上的優質品種不多,能在精神上理解你,在物質上支援你的更少,滿足上述兩個條件,還剛好喜歡你的,放眼整個新廣市,可能都沒有第二個了。即便真有這樣的人,他也不會比我對你更好......”
對蘇以漾這幅撩人情話張嘴就來的架勢,顧南喬也算是服氣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極其敷衍地留下一句:“有沒有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替我操心就是了。”
“要是我非得操心呢?”蘇以漾的笑眼微微眯起,話語像是沉澱著濃稠未散得蜂蜜,甜味一絲一縷地瀰漫,像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所以小南喬,你真不考慮考慮,和我在一起麼?”
任何人在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時,都難免會有情緒波動。這是人之常情,顧南喬當然也不例外,尤其表白物件還是蘇以漾這樣的優質選手,簡直帶著十足的傷害力。
過了半晌,顧南喬終於定下心神,淡淡開了口:“蘇以漾,我不知道你對待感情是怎樣的態度,但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也沒有興趣去跟你玩一見鍾情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