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纓在鄴城市區還有一套小公寓,是當年她和陸予江創辦瞑色之後用一筆筆訂單攢的錢買的。
事業起步階段,雖然萬叢艱辛,但他們相伴相攜,在那套公寓裡度過了一段最安穩平和的日子,甚至連翹也是在那套公寓裡出生,所以一直沒捨得將那套公寓賣掉。
五年前餘纓和陸予江離婚,她只留了部分瞑色股份和這套公寓,其他資產一樣都沒要。
餘纓心有死結,卻偏偏又生了一副傲骨,總覺得陸予江早晚會回到自己身邊,可誰曾想,她一走便是五年,五年裡再沒有盼到陸予江去見她一面,最終她客死異鄉,遲遲不肯閉眼。
她終究是不甘啊。
連翹拖著簡單的行李,推開那道久閉的鐵門,門內便是那套封存陸予江和餘纓回憶的小公寓。
雖然前兩天已經找了家政阿姨來打掃過,但因為長久沒人住,空氣中還是瀰漫著潮溼的黴氣。
“媽…”連翹將懷裡抱了一路的骨灰盒放到客廳最顯眼的高櫃上,用手指抹了抹眼睛,“我們回家了,我終於帶你回家了…”
輾轉一路,千幸萬苦,但最終她還是回到這套出生的公寓。
只是物是人非,這還是她的家嗎?
再看遺照上餘纓的臉,瘦削的面孔,半長頭髮,明明是體格很小的女人,卻偏偏長了一雙大而精透的眼睛。
圈內都說餘總監生前好鬥,性格果敢,從來不服人,連離婚都離得颯爽乾脆,可誰見過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時候,還要用最後一絲力氣喊著陸予江的名字?
所以再厲害的女人遇到感情也是傻,還傻得特別奮不顧生。
連翹暗暗發誓,在感情上她絕不要當母親那樣的痴人。
隔天連翹回瞑色上班,底下人都在背後偷偷議論。
不過議論也不奇怪,她去了一趟香港,一會兒跟弋揚鬧出接吻緋聞,一會兒又攜手馮厲行出席LA’MO高階答謝會,這戲接二連三唱得太精彩,所以不能怪別人嚼舌根。
再說連翹對於這些汙水早就司空見慣,所以說了一聲“早”便回了辦公室。
正打算坐下來開電腦,卻見小秋拿著一本小冊子進來:“餘總監,這是今年年度風尚大典的資料。”
風尚大典連翹當然知道,已經舉辦很多屆,由Z傳媒集團攜手旗下《摩登》雜誌共同主辦,邀請國內外一線品牌的設計師及名流藝人參加。
屆時紅毯,星光,各大品牌雲集,將是時尚圈真正的饕餮盛宴,甚至每年都有品牌設計師和模特藝人在風尚大典上脫穎而出,一夜成名。
連翹欣喜之餘,接過小冊子:“瞑色可以參加嗎?”
小秋卻失落搖頭:“瞑色不行,因為今年是《摩登》創刊四十週年,所以大典將採取邀請方式來篩選可以出現在風尚大典紅毯上的品牌和藝人。”
簡而言之,以瞑色如今的規模和知名度,根本不夠格接到主辦方的邀請。
雖然聽起來很不近人情,可這圈子就是如此現實。
“知道了,冊子給我留下吧。”連翹表情得異常冷靜。
有些道理她還是懂的。
你紅,誰都可以跪舔你。
你敗,誰都不會搭理你。
可小秋放下冊子還不走,連翹笑著問:“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