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同舟帶著三女婿陸永超來請教開店做生意的事,程觀禮自然不會瞬間變臉把他們趕出去。
因為這種事即便自己不告訴他們,他們真正想走這條做生意的路了,也會從別處打聽出來。
反正核心機密和獨家經驗不外露,替他們指一個基礎入門的方向,這種順水人情還是可以做的。
真要不近人情的把他們轟走,不但臭了自己的名聲,還會使得這翁婿倆賭氣去找建文建武。
那就不是程觀禮想要的結局了。
真要是自己帶著周圍的人奔了小康生活,以後也能編成小品放到舞臺上,成為感動四九城的模範人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自己要的,是正常的生活,和睦的鄰里關係。
他希望鄰居們都像老關頭和徐玉珍一樣,不希望周圍鄰居都是後院程家那樣的人。
程觀禮不是懟天懟地,見誰錘誰的神經質。
對付程德海一家,是為了給原身報仇,也是給自己出口惡氣。
但他不會上來就一錘子錘死程德海,那是沒耐心的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他要讓程德海感受到被別人操控人生的可悲,讓後院程家五口人都感受到自己原身以前受過的苦難。
他要一點不少,甚至加倍的還給對方,而不是上來就給程德海一個痛快。
那就太便宜了程德海。
如果程德海知道程觀禮以後要對他和他全家做的事,他會立即拉下老臉求程觀禮給他一痛快的結局。
可現在才哪到哪,程德海才剛剛對程觀禮感到害怕,才剛剛大病一場不會說話。
雖然去津門躲災了,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四九城裡沒有程德海坐鎮,建文建武的飯館開不了多久。
因為有老於那個廚子在,就是個定時炸彈,早晚會爆。
這段時間程觀禮雖然表面上沒有管建文建武,但對他們店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老於去店裡上班的第二天,他就打聽出來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都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但大多都是偷摸的帶點菜回家。
老於這種能把鍋碗瓢盆往家偷的人,屬實是四九城第一廚了。
就因為知道老於是個定時炸彈,程觀禮這段時間才沒有插手建文建武飯館的事,就在那靜靜的等著老於自爆的那一刻。
除了後院程德海一家,西戶劉家跟程觀禮說不上有深仇大恨。
最多是想著把四女兒嫁給他,想讓他當養老女婿,現在已經被徹底擺平,再也不敢提親事。
酒樓開業的那天,人家還帶著賀禮捧場,因此不管是禮尚往來,還是要經營以後的個人形象。
程觀禮都沒理由不給劉同舟和陸永超指路。
把二人請到辦公室落座後,劉同舟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觀禮,其實你不知道,當年你被程德海算計,一個人去大西北插隊時候,院裡不只是玉珍一個人替你說話,當時我也反對了,可惜那個時候,程德海不管是在廠裡還是在街道辦,那都是大紅人,我跟你大媽沒辦法,鬥不過他,再加上當時你不願意跟蓮蓮相處,我就沒在明面上跟程德海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