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林曼淑向後看了一眼那副拼湊的屍體,不由得一陣噁心。
蕭慕白髮現了她的異樣,問道:“沒事吧?”
林曼淑搖搖頭說:“沒事。”
“真沒想到鍾南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好在他對你沒有歹心,不然你就危險了。”蕭慕白感嘆道。
林曼淑虛弱的笑笑,說:“他只是太愛自己的妹妹,就像我對暉京的執念一樣。也許他說的對,我和他其實是一樣的人。”
蕭慕白幫林曼淑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說:“不,你和他不一樣。你用寬容化解恩怨,比他善良很多。”
林曼淑抬頭看著蕭慕白,後院的煙霧傳來,有些朦朧。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想象中的善良呢?”
“那又有什麼關係?人都有不善良的時候。”
聽到蕭慕白寵溺的回答,林曼淑勾唇笑了起來。大概是因為蕭慕白的陪伴,林曼淑舒心不少。
鍾南被抓捕後不做任何陳述和辯解。警方在他家發現了死者的肢體和作案工具,即使沒有供詞,也可以定罪。
剛被抓的時候,鍾南瘋狂的掙扎,想要逃離,時常鬧得看守所的警察忙不過來。後來某一天,他突然變得安靜,從那以後就不說話了。
他很少吃飯,也很少走動,整個人顯得憔悴而無力。
這些都是林曼淑聽蕭慕白說的,她沒去看過鍾南。可能是不忍吧。對於鍾南的事,寥寒予和沈凌珊也很惋惜。
雖然鍾南不會再出現在林曼淑的事務所了,但他的桌子還在原位,上面的擺設也沒有變。
有一次,林曼淑收拾家務的時候發現客廳的盆栽上有一道紅色的光,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針孔攝像頭髮出的光。
後來才知道那是鍾南安裝的,一時間內心五味陳雜。
時光不停的往前走,也不管人們適不適應,只是自顧自的走著。
不知不覺中,春天又來了。
外面已經出顯春天的氣息,樹木吐出嫩芽,將老舊的樹葉頂下去。桃花已經開了,粉的白的爭相綻放。風夾雜著香氣,吹落枝上的桃花,那紛紛揚揚的花瓣,在陽光下飄向遠方。
院內落了一地的桃花,走在這樣的風景下,心情也會變好。
林曼淑看看日曆,發現今天是鍾南的案件庭審的日子。出門前,她看了一眼鍾南的工位,那個位子,大概不會有人了。
“我幫你,可不是為了這個結果。”
林曼淑懷著惆悵的心情出門。
客廳變得空蕩,以前大家熱鬧的聚在一起的時候,大概想不到會有這樣荒涼的光景吧。
最近發生的事情如走馬觀花一般,讓人應接不暇。他們的人生似乎被苦難的不幸包圍,然而,這些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