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用眼神詢問蕭慕白,蕭慕白點點頭,兩人便一起出去了。
“陳警官這是怎麼了?他認識死者嗎?”法醫出去後問道,她很不理解陳立的行為。
“可能是愛上死者了吧。”蕭慕白說道。
想想陳立和孫雨彤的事情他就覺得遺憾,那種感情在胸腔中無法發洩,從而越發覺得可惜與難過。
法醫聽了蕭慕白的話,莫名覺得傷感,她回頭透過玻璃窗,看向屍檢室裡的陳立。世界上最悲傷的離別方式,大概是你以被害人的身份來到我身邊吧。
陳立一步步走向孫雨彤的屍體,他雖然沒有流淚,但眼眶紅紅的,雙手緊握成拳,可以看出他在極力隱忍自己的情緒。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我身邊。”
陳立說完停頓幾秒後,用顫抖的聲音說:“太殘忍了……”
照他這樣的情緒,或許下一秒就會哭出來,所以他抬起頭,仰望天花板,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生前孫雨彤是愛笑的天使,有著清脆的嗓音、善良的心。如果她看到陳立難過,一定會去安慰的,但她現在只能躺在冰冷的停屍臺上,一動也不能動。
如果人真的有靈魂的話,希望孫雨彤可以停留片刻,跟陳立做好最後的道別。是啊,他們連道別都沒來得及,最後一次見到彼此可能是四五天前了。
陳立和孫雨彤的遺體做道別的時間,蕭慕白一直在外面等著。做了十多年的朋友,他是瞭解陳立的,雖然外表是剛強的漢子,但陳立的內心其實很柔弱。
在他最難的時候,蕭慕白想陪在他身邊,就像陳立曾經做的那樣。
也不知陳立在裡面待了多久,如果可能的話他或許希望一直陪著孫雨彤,哪怕只能看著她也好。
但陳立知道不能這樣,他還要去找殺害孫雨彤的兇手。他最後摸了摸孫雨彤冰冷的臉,心懷倦戀的離開。
開啟屍檢室的門,他看到蕭慕白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等他,看到熟悉的朋友,剛忍住的難過又湧上來了,他確實需要找個人傾訴。
“過來休息一會兒吧。”蕭慕白說。
陳立默默的走過去,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陪伴。
“我到現在都不能相信她走了,如果這一切是夢就好了。”陳立說道。
在安靜的走廊,他說話時還有迴音,從那回音中,更能聽出他語氣的顫抖。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都無力迴天。但你要趕緊緩過來,殺害小孫的兇手還等著你去抓。”
蕭慕白知道再多安慰的話都是白搭,就好像一個人受了傷,你再怎麼跟他說沒事,傷口依舊會疼。你要做的不是掩蓋他的傷口,而是想辦法幫他治療。
目前為止,讓陳立的精神寄託在找到殺害孫雨彤的兇手之上,是最好的方法了。雖然這只是短暫的治療。
“我知道。”陳立說。
雖然知道,但悲傷還是壓制不住,他將身體前傾,用手捂住臉,哽咽的說:“可是我為什麼,這麼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