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白自嘲了笑了笑,說:“幹嘛要問這些話,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糟了。”
林曼淑雖然下車了但還是聽到了這句話,問道:“為什麼心情不好?”
蕭慕白看著林曼淑沉默了片刻,然後勉強笑了笑,說:“沒什麼,我隨便說的。”
林曼淑看出了這抹笑意中的勉強,知道絕對不像蕭慕白說的那樣沒什麼事。她又想起今日蕭慕白在暴雨中為她撐傘,貼心的買毛巾和熱飲,以及為她披上外套的暖心舉動。
林曼淑的感情很冷,但並不是沒有感情。想起蕭慕白對她的關心,她決定至少償還一次。她不會說什麼安慰人的話,於是重新坐上蕭慕白的車,說:
“前面有家不錯的館子,去喝杯酒吧。”
熱騰騰的菜向上冒著熱氣,淡黃色的啤酒不斷流入透明的玻璃杯中,在杯子的上方聚集了白色的氣泡,黃白相映,煞是好看。
“喝吧。”林曼淑把倒好的啤酒遞到蕭慕白麵前,兩人各自喝了起來。
這家小店人不多,環境清幽。坐在窗前一邊喝酒一邊望著窗外過往的人,時間在默然中靜靜溜走。
林曼淑很喜歡這樣靜靜的氛圍,但蕭慕白是受不了的。一直這樣靜靜的坐著喝了三杯酒之後,他終於開口了:
“我們要一直這樣喝下去嗎?不聊天嗎?”
“聊什麼?”林曼淑反問。
“聊什麼都可以啊,這樣乾坐著喝酒多奇怪。喝酒本來就是為了聊天,相互瞭解嗎?你看除了我們,別的桌不都在火熱的聊天嗎?”蕭慕白說道。
林曼淑環顧四周,發現真的如蕭慕白所說,大家都在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那就說說你為什麼心情不好吧。”林曼淑重新將視線落在蕭慕白身上。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蕭慕白喝了整整一杯酒,然後用一種沉重而憂傷的語調說:“今天,是我父親的祭日。”
林曼淑能感受到他的悲傷,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向穿著休閒的蕭慕白今日穿了肅穆的黑色西裝。
“所以才穿了黑色西裝啊。”林曼淑喃喃道。
看到蕭慕白低頭不語,情緒低沉,林曼淑拿起酒瓶往他的杯中倒酒,說道:“還是喝酒吧。”
“喝酒能緩解悲傷嗎?”蕭慕白抬頭看著林曼淑問。
“不能。”林曼淑回答,“只會更悲傷。”
“那你還讓我喝酒,真是狠心的女人。”蕭慕白說。
“因為看你不順眼。”林曼淑說。
蕭慕白笑了笑說:“沒想到你還會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林曼淑一本正經地說道。
說完她和蕭慕白同時笑了出來,不約而同的舉杯將杯中的酒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