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甲從未有過這樣窘迫的時候,謝言晚見了一時忍俊不禁,因輕笑道:“看來這姑娘醒來之前,你是隻能守著她了。”
她方才查探了一番,知道這女子不是裝的。一個臨死之人,緊抓著救星,是下意識的事情罷了。
只是可憐了辰甲,一向從容的他也被逼露出這樣表情。不過,倒是有趣兒。辰甲低低的嘆了一聲,無奈道:“王妃就莫要取笑屬下了。”他性子一向溫和,只是卻從未跟女子接觸過。眼下被一個姑娘這般抓著,像是有個烙鐵燙著他一樣,讓他渾身
都不自在。
見狀,謝言晚不再逗他,微微一笑,便閉目養神。
馬車走的格外快,等到了鳳府之後,辰甲第一件事便是將這女子扛了下來,隨著謝言晚一起去了洛珏的院子。
不想剛走到院門口,就遇到了妙書。
“王妃,辰甲大哥,這是?”
在看到辰甲扛著一個女子的時候,妙書心中驀然一酸。然而很快,她便被那女子可怖的傷勢給嚇到,臉色也有些發白。
“宮裡的人。”
謝言晚簡明扼要的說明了她的身份,心知妙書是來拿藥的,因關切的問道:“你可好些了?”
聞言,妙書微微一笑,一面朝著院落內走去,一面恭聲道:“多謝王妃關心,奴婢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已經可以回來伺候您了。”
聽得這話,謝言晚頓時笑嗔道:“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養好身子,我這裡還缺人伺候麼?”
她這話讓妙書更是感動,不由回道:“王妃待奴婢這樣好,奴婢心中慚愧。”
“傻丫頭,有什麼好慚愧的,再說這話,我可要生氣了。”
謝言晚話雖這樣說,手卻是握著妙書的手,帶著她一同走進房內。
方才辰甲先走了兩步,這會兒已經將那女子放在了軟榻之上。
洛清彥不在,這女子危在旦夕。醫者父母心,洛珏眼下也顧不得男女大防,拿了剪刀便將她的衣襟剪開,替她查探傷勢。
只是卻苦了辰甲。
他一向潔身自好,從未去過青樓楚肆,對於女子更是敬而遠之。可今夜這女子緊緊地抓著他不鬆手,辰甲又不能將她強硬的掰開手腕,只能由著她抓住自己。
眼下洛珏在剪衣服,辰甲就只能將一雙眼睛緊緊地閉著,耳根處卻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見到房間內這模樣,妙書一時覺得心中怪異,又覺得辰甲這模樣當真君子。為了不叫他尷尬,妙書便主動的走上前,輕聲道:“辰甲大哥,我來試試吧。”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手握上了那女子的。
那女子的手冰涼如斯,而妙書的手溫軟且熱,緩緩的揉捏之下,那女子竟然鬆開了手。
辰甲頓時如蒙大赦,快步走到外間,隔著簾子道:“妙書姑娘,多謝你了。”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