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上小心。”難得她說了句關懷話,青衣有些彆扭的低了頭坐下。
“好嘞,暖暖放心就是。”千鈺樂的眉眼彎彎,十分歡愉。雖只是普通不過一句話,對他來說簡直比自己突破藍顏還要可得幾分。
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沒了繁盛而顯得有些昏暗的樹林中。青衣看了會兒,無聊的抱住雙膝。
“衣兒,你的手好些了嗎?”
說起這……青衣伸出一雙白嫩乾淨的手,上面紋路清晰,一點疤痕都沒。
“不應該說是好了嗎,已經全好了。”
“好快。”
“嗯,很快。”想來也是清風仙人動了凝氣幫她療傷。
沉默了會兒,鳳硃砂低著聲音道:“衣兒,我有些害怕。”
“怕什麼?”
“我還未離開桃花谷就有人來殺我,如今離開桃花谷沒了師父保護,日後還指不定要遇到什麼事。”頓了下,她道:“衣兒,你怕嗎?”
“不怕。”青衣莞爾一笑,答的十分肯定:“即便沒有那些人,人這一生也不可能一帆風順,沒有坎坷,沒有挑戰,只有逃避的人生太過無趣,我不喜歡,同樣,我不會讓自己活成那樣。”
“哎,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你,心態真好。”
青衣笑笑未語,她這並非是心態好,相反正是經歷太多,看得開也好,無可奈何也罷,許多事情避免不了又為何要逃避。學會坦然處之,說不定還會變得更強。
等了會兒,白晝消失殆盡,只剩黑夜籠罩。千鈺去的太久,一路趕來她的確也有些累了,坐在地上竟是睡著了。
樹林北邊紫光亮堂,諾大的樹林錚亮一片,通體之光照亮了半邊昏暗樹林。古樹樹幹粗大,根根伸了老遠,一根一棵相連,緊密不分,彷彿要想到一塊兒互相交織成網,將這邊死死圍繞。
“殿下別跑了,這裡設了陣束,再掙脫也是徒勞無功。”
樹影身後十幾個身著黑袍,面帶白紗殺手正手持短劍黑衣人,疾步追趕至前。
離黑衣人前方不遠幾步之遙,男子一手捂住胸口,墨髮散亂披散,修長的身姿略微有些佝僂,一手扶住周圍樹木跑去。
他步伐凌亂,氣息急促,捂住胸口的手隱隱都有血順著手指縫流出,染紅了一片。一雙如鷹的眸子此刻卻是亮的驚人,月色下溢位片片冷光。
幾人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樹木搖晃。黑衣人速度越發快,如風般所過,男子已有些吃力,急急喘了兩口氣。
“疾風。”男子低沉又帶了幾分虛弱的聲音從鼻尖溢位。
白光飛過,樹林上圍此劍劍柄呈紋龍妖尾圖案,側配木蘭繁身紫穗。劍劃破長夜,直過樹林,向十幾個黑衣人圍去。
十幾個黑衣人紛止了步子,互相對視一樣,掌心閃現藍光:“欲擋。”
十幾道藍光聚成一團,行成團體將黑衣人袍子染的通亮。疾風欲阻,劍尖對上藍光動彈不得,全身亂顫。
男子丹田運氣,爆呵道:“樹欲。”
話落,周圍樹幹彷彿有了靈性,互相纏繞交織,發出些許紫光,樹枝撩撩互過成了蒼天大樹,將男子包裹在樹幹裡面,橫了一面隔絕與幾人距離。
一片黑漆漆,男子鬆了口氣,劇烈咳嗽兩聲,雙膝跪倒地上,狠狠喘了兩口氣,隨後拖著身子,趁樹木凝氣還未散去,避開幾人視線。
疾風也不停在幾人頭頂盤旋,待著淡淡藍顏。其中一黑衣人一掌拍開疾風,將其劍身震落一邊,再運用丹田之氣,手中短劍一劍劈向橫在面前參天高的樹木。
一團藍顏蹦出,交纏在一塊兒的樹枝一下被凝氣震的四分五裂,斷成塊塊落在地上,直砸地砰砰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