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深谷裡,每一天都安靜的讓慕鄢有種恍如身處異世的感覺。
習慣了曾經的打打殺殺,習慣了曾經和夏逸風的明爭暗鬥,而如今,每天都是躺在床上,看著日出、等著日落的慕鄢,竟然很享受這種平淡的生活。
肚子一天一天的迅速變大,每一次慕鄢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肚子裡面那個本就應該不存在的小生命,慕鄢才能真正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還活著。
環視著幽雅簡潔的房間,想起生活在這裡的另一個人,慕鄢微微皺起了眉頭。風若舞,這個將自己救回來的女人,無論從哪裡看,她都充滿了神秘。
門外彷如流水般的琴聲傳入耳中,批好厚厚的貂裘,慕鄢起身下床,推開門,看著屋前那一抹淡綠色的身影,微微揚起了嘴角。
玉手輕挑銀弦,風若舞雙手在古琴上撥動著,聲音宛然動聽,宛如天籟之音,久久在山間環繞。過了許久,才慢慢地結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
抬眸看著站在門前的慕鄢,風若舞緩緩站起身子,細緻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唇,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佈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笑容溫暖至極。連慕鄢也被渲染到了幾分。
“這麼冷的天,你也不怕凍著。”無奈的看著慕鄢,風若舞皺眉開口,“進屋去,凍壞了孩子我可不負責!”
“你又不是孩子他爹,為什麼讓你負責?”慕鄢隨口而出的一句戲謔,讓風若舞僵硬的愣在了那裡,也讓慕鄢自己怔了怔神。反應到自己的口無遮攔,慕鄢收斂的抿嘴一笑,看著風若舞驚訝無比的表情,輕聲解釋道:“隨便開的玩笑,別放在心上。”說完,便推開門走進了屋裡。
目光灼灼的看著慕鄢走進房間的背影,風若舞呆呆的站在門口,愣了好半天,才慢慢的收回自己的驚訝。對於慕鄢,風若舞也越來越感興趣了起來。
因為不管是從慕鄢的舉止還是初次見到她時,身上穿著的衣服,風若舞都很肯定,慕鄢是一位大戶人家的小姐。可是有哪位大戶人家的小姐,會口無遮攔的說出那種話來呢?
眯了眯眼睛,風若舞跟隨著慕鄢的腳步走到屋裡。看著準備上床躺下的慕鄢,風若舞開口問道:“鄢兒,等把孩子生下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
眸底霎那間閃過一抹寒光,背對著風若舞的慕鄢拽了拽床上的被子,風輕雲淡的回應著,“沒什麼打算,可能會一直住在這裡。”
“你會甘心?”聽著慕鄢給自己的答案,風若舞輕笑出聲來。雖然和慕鄢接觸的時間並不算長,可風若舞看的出來,慕鄢不像是可以在這種地方待上一輩子的人。
風若舞知道,慕鄢會武功。就算慕鄢從未提起過這件事情,風若舞也可以從她的腳步聲中聽的出來。而慕鄢時不時眼底流露出的悲傷,眼中閃爍的寒意,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也讓風若舞更加清楚的明白,在慕鄢的心底,定是還有她未完成的事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有警告過你,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不要問。”目光清冷的瞥了眼風若舞,慕鄢凌冽的聲音讓風若舞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不再出聲去觸碰慕鄢牴觸的情緒,風若舞笑意盈盈的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