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怒吼響徹雲霄,在狹長的巷道內激盪出層層迴音。
三張符紙同時飄向空中,我從來沒有同時用三個符陣,在那一刻我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力量在源源不斷地被抽離,匯聚到符紙上閃耀光芒的符陣之中。
火紅色的光,在地上火把的照耀下,變得越發明亮,好似有一股熊熊烈火在其中翻騰,蓄勢待發。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襲來,似乎與同時使用三個符陣有關,我緊緊捏著拳頭,用滿腔憤怒與意志抵抗著倦意。
嘭!嘭!嘭!
三道光如疾電一般噴射而出,化作利箭徑直射向那兩隻呲牙咧嘴的夜狼。
兩隻夜狼在三道光射出的瞬間,感受到了危險,轉身想要退卻,然而它們再快,又怎麼比得過疾電一般的滅術。
轟!
沖天的火焰剎那間在狹窄的巷子內爆炸,牆面瞬間被照射地通紅,猶如爐窖內被燒紅的磚。兩隻夜狼伴隨著兩聲淒厲的嚎叫,瞬間化作了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向著遠處奔逃而去。
我頓時雙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時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莫名地顫抖,渾身上下的肌肉痠痛地如同跑了十里路。
然而此時不是我能夠放鬆的時候,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巷子,陽光根本照射不到,我更不知道附近到底還有多少夜狼在往這邊趕來。
我回頭望著沈奶奶的遺體,她的視線始終朝向著巷子,彷彿在等待著我帶著蕭翎歸來。
然而,我和蕭翎回來了,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身後的蕭翎一直在哭,聲嘶力竭,不知道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沈奶奶的離去。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站起來,來到沈奶奶身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小聲說道:“沈奶奶,我把蕭翎救回來了,你放心吧。”
說罷,我輕輕合上了沈奶奶的雙眼。
我不能把她的遺體留在這裡,任由夜狼和化妖者破壞,於是我在別人的家裡找了一塊草墊子,將沈奶奶的遺體拖到草墊子上,拖著她往回走。
沈奶奶很瘦,身高也只比我高了小半個頭,但她依然有一定分量,那是她的體重,還有如山一般的愛。
我的腳步沉重,一點點地將她往蕭家拖行,眼淚一刻不停地滾落下來。
距離蕭家還有五六十米,陽光穿過層層房屋,照射在我的臉龐上,將淚水映照地晶瑩剔透。
忽然,我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猛地轉身,卻見一個碩大的身影瞬間朝我撲來。
在陽光之下,還能夠襲擊我的,肯定是化妖者!
我眼疾手快,抽出腰間的砍柴刀,也不管他是不是人所化,右臂的灌足了勁,朝他迎面砍去。
咔!
猶如砍在了腰粗的木樁子上,砍刀幾乎以同樣的力彈了回來,手心更是一陣發麻,而我則直接被這個身影給撞到在地。
我知道背後還揹著蕭翎,在倒地的剎那,我竭盡全力側過身子,用側身接受地面的撞擊,這力量,幾乎把我的手臂給壓斷,疼得我呲牙咧嘴。
還未等我爬起來,我的眼前倏然一黑,襲擊我的化妖者出現在我面前,那模樣比沈三叔還要恐怖,身高几乎兩米,滿臉鋼針一般粗細的毛髮,雙眼血紅,如同夜裡的霓虹燈,犬牙尖銳如刃,伴隨著呼吸還有一股股腥臭噴湧出來。
我雙眼一瞪,渾身剎那緊繃起來,手中的砍柴刀再一次朝他的脖子砍去。
他一抬手握住了我砍去的砍刀,握在手中用力一捏,刀刃瞬間扭曲得不成樣子。他伸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我用力捶打著他,然而那條健碩的手臂,如同鋼筋鐵骨,拳頭打在上面,好像打在石頭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