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著一頭亂髮,迷迷糊糊地起來洗漱,奶奶正在洗衣服,看見我指責道:“你都幾歲了還尿床?”
啊!?
我愣了半天,看到奶奶盆裡我昨晚上換下來的衣服,忽然醒悟過來,太爺爺找了什麼理由啊!
“唉……真不讓人省心,一會兒還得給你洗床單。”奶奶自言自語地埋怨我。
我真是有口難辯。
只好轉移話題,問奶奶外面怎麼回事,這麼吵。
奶奶一聲長嘆,也不知嘆息村子裡怪事頻發,還是嘆息我沒出息,道:“聽說孫棍子家出了事,被一大群警察給圍了。”
“什麼?孫棍子不是被抓起來了嗎?”我問道,孫棍子的死屬於秘密資訊,爺爺奶奶自然不知道。
“所以啊,人家是來抄家的……”奶奶一邊搓著衣服,一邊事不關己地說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抄家?
我細細一想,急忙扔掉手裡的牙刷跑了出去,得去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身後奶奶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我一路小跑,就遠遠看到孫棍子家外的曬穀場邊圍著不少鄉親,不遠處,還停著三兩警車和一輛商務警車,看來這一次來了不少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湊上前去看,只見四五個警察進進出出地搬著一個個酒罈子,這些就是我們在孫棍子家看到的堆積成山的酒罈,這些有什麼問題嗎?
鄉親們在竊竊私語,有的在說孫棍子酒罈子裡藏了違法物品,有的人說裡面藏了孫棍子偷來的國寶,還有的說這些是孫棍子作惡的工具,反正聽著都不著邊際。
很快,所有酒罈一排排都被放在曬穀場上,數一數估摸著得有兩百來個。
然後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身著中山裝的男子,我認得他,之前來找師父告知孫棍子死訊,想來他是真正接手這件事情的幹事。然而我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緊跟著又走出來一個老頭子,山羊鬍,金絲眼鏡,中分頭,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中山裝,右手帶著一串琥珀佛珠。特別是他的眸子,深如大海,看似波瀾不驚,卻暗藏洶湧波濤。
老頭子指了指地上的酒罈子,然後所有警察就一窩蜂上前一個個全部給開啟了。
他們也不管我們這些圍觀的鄉親,老頭子和年輕男子分別帶上了橡膠手套,挨個檢視,只見他們仔細觀察過後,將手伸入酒罈子內摸索。
如此一個接一個,很快,中年男子就從一個酒罈子裡摸出了一叢黑不溜秋的東西,上面還沾著類似油脂的液體,他聞了聞,然後放回去,指示警察過來將這個酒罈搬出去。
然後他又接著檢查,直到所有酒罈檢查完畢,他和年輕男子一共挑出來三個酒罈子,分別從裡面摸出來類似牙齒還有骨頭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兩個人將橡膠手套摘下,扔到一邊,點上火燒燬。
然後那個老頭子小聲與帶隊的警察溝通了幾句,於是立即有警察去找了數個火把過來,接著,上來一幾個人將我們驅散,讓我們遠離那些罈罈罐罐至少二十米。
待到所有人準備完畢,拿著火把的警察就挨個將那些酒罈子點燃。
我不知道酒罈裡面裝著什麼,但是看到一遇火就燃,想必都是油脂一類的易燃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