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再次醒來的時候,正好見到灰袍人在給自己放血,已經放了大半碗。他驚恐道:“你在做什麼?”感覺這一切,像是在做夢,陰森森的山洞裡,綠色的火焰一閃一閃,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如此折磨!
“小子,你祈禱吧,如果我的銅獸還是不喜歡你的鮮血,我會弄死你的。”灰袍人冷笑一聲,像是地獄惡鬼的聲音,道:“要是他喜歡你的鮮血,你還能多活幾天。”
蘇玉暗罵,你神經病啊,哪有用人鮮血餵養野獸的?卻故作一臉笑意,說道:“老伯,我張師叔是個煉丹師,他煉的丹藥好神奇的,肯定比我的鮮血好,要不你放了我,我讓我張師叔給你一些上等丹藥,好不好?”
灰袍人冷笑一聲,滿是輕蔑之意,並未答話。
這可是性命有關的事,蘇玉只好厚著臉皮,吹牛起來,說:“我和張師叔好得很,哥們兒一樣。我一句話,你想要什麼丹藥都有,真的,你放了我吧,好嗎?”
灰袍人忽地冷眼看著蘇玉,一雙眼睛中,滿是嘲弄,看了幾秒鐘,繼續放血。
蘇玉被他看的發毛,卻並未放棄求饒,說:“我的血又臭又髒,你的銅獸肯定不喜歡。但是我張師叔的丹藥就不同了,那都是百金難求的妙藥,你的銅獸肯定喜歡。大伯,你看我從小沒爹沒孃,都沒有享受過生活,你要是把我殺了,我死不瞑目的。”
灰袍人忽地哈哈大笑起來,說:“第一,你有父有母,是伏龍山腳下太平鎮的村民,只是幾年前得病死了而已。第二,你張師叔的丹藥,確實是百金難求,可是,他憑什麼會把丹藥給你?你們龍門幻府的規矩,我比你清楚。所以,請閉嘴,好嗎?”
蘇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老伯你知道的可真清楚。”心中卻想,這個老東西怎麼這麼瞭解龍門幻府和我的情況?難道他是我龍門幻府的人?!可是,看他身材,同門高手之中,也沒有能和他匹配的啊。再想想騙自己出龍門幻府的那人,身材高大威猛,同門之中,也沒有這一號人啊。這可真是奇怪了,這兩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說話間,已經接了一碗鮮血,灰袍人將蘇玉的手臂扔在地上,也不管傷口,端著碗就朝銅獸的山洞走去。蘇玉此時雖有知覺,但身體根本不能動,也不能運功。他只感覺自己的鮮血順著血管朝外流,然後,就是頭暈目眩,快要暈厥了。
“小乖乖,快來,再來嚐嚐玄門正宗的鮮血。”灰袍人將鮮血放在洞口,輕聲說。
片刻之後,洞內亮起了兩盞大燈,只聽咚咚聲響,銅獸漸漸走進。走到鮮血旁邊,嗅了嗅,然後舔了一口,細細的品味起來。須臾之後,前蹄踢翻血碗,吼叫著,朝山洞內奔去。灰袍人叫道:“小乖乖……這鮮血有什麼問題啊……”
山洞內傳來銅獸痛苦的叫聲,好像吃了什麼毒藥一樣。
灰袍人眼神中殺機頓現,緩緩走向蘇玉,喝道:“小子,受死吧……”
蘇玉迷迷糊糊,眼睛已經朦朧了,根本看不清楚灰袍人的表情,不過,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殺氣朝自己湧來。他想反抗,可是,自己如同被麻醉了一樣,根本動不了。緊接著,只感覺脖子一緊,被灰袍人掐住了,頓時呼吸困難。
他掙扎了一會兒,最終,放棄了,因為,實在沒力氣了。完了,這下自己是必死無疑了。就在此時,眼前浮現出了曦言的笑容,扎著辮子,在河邊奔跑,他在後面追。在不遠處,有笛聲傳來,他循著笛聲看去,只見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女站在銀杏樹下,吹奏著自己最愛的曲子。吹笛子的少女向他招手,要他過去。他愣住了,到底是追曦言呢,還是去追吹笛少女!然後,他的思維好像定格在了這一刻,他的眼前漸漸地昏暗了……
…………
曦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從屋內的佈置和香氣判斷,這是女子的閨房。
“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