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薛讓耳力極好,楊婧才隱隱看到火光,就聽到了他調笑的聲音,“你該不會是一個人害怕了吧?”
“天這麼黑,誰不害怕。”她從黑暗中走出,眉眼上還掛著未乾的水滴。
薛讓把手中的烤兔遞給不說話的紅娘子,起身向她走來。
楊婧一吸氣,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什麼。
誰知他卻只是近身替她擦了擦眉眼上的水珠,還低頭笑道:“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還弄得一身溼?”
她支支吾吾著,“前面…有個山洞。”
“你是不是傻,這裡可是半山腰,你把自己弄成這樣,到了夜裡冷風一吹,生病了怎麼辦?”儼然一副譏諷的口吻。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楊婧錯身走過,搓了搓手臂,來到火光旁。
接著看了紅娘子一眼,紅娘子低著頭,看似專心燒烤野兔,實則餘光確實從未離開過薛讓。
楊婧有些猶豫。
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想要離開的想法告訴紅娘子。
她既然這麼喜歡薛讓,那定然是看不下去自己在薛讓身邊的,對於她的離去,應該是很歡喜的。
可是吧,她也有些拿不準此人,畢竟看起來,她似乎很聽薛讓的話。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薛讓在她的右側坐下,不知怎麼,他一坐下,楊婧頓時感覺右側的風被擋住了一些,也沒那麼冷了。
她看看他,心裡有些糾結。
可轉念一想,今夜若是不走,日後就更難和他分開了,他武功醫術城府樣樣高她一等。
不行,不能心軟!
“趁熱吃吧。”薛讓遞來一隻兔腿,細薄的兔皮被扒得只剩下烤得泛黃酥脆的兔肉。
她嚥了咽口水,接過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道:“哪來的鹽巴?”這肉烤得火候剛好,肉質鮮美不說,還帶著一股加了佐料的特有香味。
薛讓神秘地往懷裡一摸,掏出幾個瓷瓶。
“行走江湖的人,身上怎麼能沒有點本事。”
楊婧眼下可沒功夫跟他閒扯,一門心思全用在了等會兒怎麼迷暈薛讓逃走的事上,她方才出去的時候粗略的掃過幾眼,山洞後有一條小道,十分隱蔽。
假若小路下不了山,她也可以躲到薛讓二人離開再出來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