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楊婧沒有記錯的話,前世的江秋白正是因為淮陰縣一行,好死不巧地趕在土地廟中結識了窮困潦倒,走投無路的藍啟明。
藍啟明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此後也多次為江秋白所用。
這一世她爭分奪秒,總算是趕在了江秋白的前頭,也算是提前將藍啟明這個商海奇才收入囊中。
接下來,該專心把精力放在柳州了。
辰時剛過。
劉叔聽從楊婧的安排出去打聽了兩趟,確保淮陰縣的糧食市價已經抬到了最高點。
她命人將熬好的稀粥裝到洗淨的豬脬裡,用麻繩扎個口,分批次地送到淮陰縣縣衙和主要商鋪街叫賣。
價格上,比清晨讓劉叔三人賣的漲了一大半。
之前是試探市場能否接受,加上淮陰大旱,官府對糧價早已施行了把控和嚴管,根本不讓哄抬市價。
沒人哄抬,她便只好自己哄抬了。
一袋豬脬能裝三勺稀粥,一桶稀粥能盛25袋不到的豬脬,她一共命人做了三桶稀粥,加上早晨賣掉的20袋豬脬,餘下還剩50多袋,足夠她撈回兒一筆。
雖然天災面前,人人自危,她這樣投機取巧的作法實在有些違背良心。
但上一世她的良心又是何等的好?上天可否對她憐見了?
這份良心錢,就算她不賺,也有得是人來賺!
想通了這些,她乾脆換上一套農家布衫,也加入了賣粥的行列。
沈耀面容靚麗,不適合做這等事,楊婧只好讓他將馬車趕到城門下,等著接應。
到時候粥一賣完,轉頭就離開淮陰縣,就算官府的人知道了,也無從查起。
遠遠地,楊婧看到城下圍聚了一堆衣色各異的女子,她上前將人撥開一些,抬眼望去。
居然是沈耀在馬車上睡著了,因此吸引了一堆青春女子圍觀。
她不好上前,只好撿起地上的石頭衝著沈耀的腦袋一扔。
“啊!”馬車上的美少年醒了,“誰打我?”沈耀怒道,揉了揉眼,將馬車外圍聚的女子們趕走。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走開走開!”
女子們捂嘴偷笑,有甚者還偷偷將自己的絲巾和帕子留在了馬車上,沈耀起身將馬車上掛滿的花花綠綠絲巾摘下,一轉頭,居然看到了靠在半邊看好戲的楊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