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寧時修帶她出來是為了緩解她的壓力,若是讓她對這方面更抗拒,實在就是得不償失了。
“林二想聊什麼?”
她在他的懷抱中有片刻的失神,隨即抬頭看他:
“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在寧時修的意料之外,但並非難以回答:
“有過。”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一一仍是覺得有些窒息的疼痛感從胸口中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不懂。不懂為什麼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她瞭解的自己按說不應該為了這些小事而有情緒。
誰都有權利擁有過去,比起寧時修曾經那麼喜歡過一個人,自己的過去簡直不堪。
可她還是嫉妒了,還是不舒服了,隱隱約約她似乎察覺到,她針對的從來都不是寧時修喜歡過誰,她由始至終在乎的只是那個叫沈靜的女人。
可林一一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她,她的記憶中搜尋不到這個叫沈靜的女人。
她突然就有了一種極其大膽的猜測,會不會在自己遺忘的那段時光裡,沈靜是存在的,甚至,寧時修也是存在的,否則她怎麼會對寧時修的少年模樣有那麼明顯的感覺,又怎麼會對沈靜這個女人有這麼深切的敵意?
還有寧溫柔,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覺得熟悉的。
如果自己的這種想法真的成立,那麼寧時修來到自己的身邊就一定和當年的事情有關,是什麼事情?是因為他喜歡自己?還是自己曾經傷害了他?
林一一徑自想了一會兒,然後笑了,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去寫了,這樣扯淡的事情都能被自己幻想出來,也著實佩服。
“在想什麼?”林一一的沉默終是引起了寧時修的注意:“你很介意我的過去?”
林一一微笑:
“不會。”
“那林二呢?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林一一點點頭:“有過。”
“改天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可是我不記得他是誰了。”
寧時修有短暫的沉默,林一一自他的懷抱中起身,看著他:“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不記得三年前的一段時光?”
“不曾。”
“我母親告訴我在父親去世之後我便去了美國留學,可是我卻沒有任何記憶,我在那邊發生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人,我完全沒有印象,我的記憶停留在父親去世的一週後,那5年的時光對我來說就猶如做了一個夢,再醒來是在醫院裡,為此我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去適應五年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