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很喜歡。”
寧時修從後座拿出一個旅行包,繼而牽起她的手:
“你才剛剛不發燒,不要吹海風了,我們進屋去。”
全身心都在眼前大海上的林一一,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眼四周,聽寧時修這般說,才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竟是一棟白色的別墅,他們今晚要在這裡過夜?
“你的房產?”
寧時修微微一笑:“也是你的。”
別墅內很乾淨,想必是有人經常過來打掃,寧時修帶著林一一去了樓上的主臥,一邊放行李一邊指了指陽臺的方向:“你若喜歡看海,去陽臺就可以,那裡的視線會更好一些。”
林一一聞言便向陽臺走去,卻不想被寧時修再次叫停:
“穿上衣服,不要著涼了。”
林一一接過他遞過來的外套,說了聲‘謝謝’,寧時修聞言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一一,你是我的妻子,不需要與我如此客氣。”
這樣溫柔的寧時修和昨晚簡直是判若兩人,也有種讓林一一覺得昨晚不過是一場夢境的幻覺,可是她身體的疼痛還在,容不得她自欺欺人。
此時此刻,她縱然並沒有擺出控訴或者委屈的姿態,但心裡對他終究是生氣的,只是他這接連不斷的好就像是一塊海綿,正在源源不斷的吸取著自己身上所有的壞情緒。
大概是居高臨下的原因,眼前的大海確實要比先前更顯雄偉壯觀,她有些想要張開雙臂去擁抱這樣的感覺,但覺得未免太過孩子氣,又多半會被身後的人笑話,便沒有動作。
林一一畢竟是剛剛退燒,身體還有些虛弱,所以縱然她很是喜歡眼前的這片景色,卻也終究還是抵抗不了身體的不適,回了房間休息,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6點鐘,醒來的時候寧時修不再房內,但床頭櫃上卻留有字條:
醒後來樓下找我——寧時修
這是林一一第一次看到寧時修的字,也讓她覺得‘字如其人’這四個人並不是沒有道理的,至少在寧時修的身上提現的淋漓盡致。
下樓之後也並未瞧見寧時修這個人,只是廚房的方向隱隱傳來聲響,林一一循著聲音過去,看到了做夢都沒想過的一個畫面,那便是寧時修居然在做飯,白色襯衣,黑色長褲,還有一條……粉色的圍裙。
似是感覺到她看著自己的目光,寧時修短暫的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忙手中的工作:
“醒了?”
林一一應了一聲,走進去開啟冰箱拿水喝,目光不經意的發現他居然在做魚,原本以為他會做飯也就算了,卻不想這麼複雜的菜色他也是會的,當真對他是刮目相看了。
“怎麼?”寧時修看出她表情背後的驚訝,微微笑了:“覺得不可思議?”
被抓個正著,林一一也沒否認,坦言相告:
“我沒想到你會做飯。”
“做飯原本就不是女人的專利,再者,我也不忍自己的妻子為我洗手作羹湯。”
情話誰都會說,只要願意,你可以比泰戈爾的詩集,納蘭性德的詩詞還要唯美動聽,可是寧時修卻將情話融入到了生活的瑣碎和一日三餐的柴米油鹽之中,讓人覺得真實,幸福,甚至相信他真的會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