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可只覺全身一冷,畢竟,被數千只鬼直勾勾地盯著,想不難受都難。
“三叔,我們好像被盯上了。”
魏無可說話有些顫顫巍巍,緊握著闔棺菩提,看了看四周。
邢昌黎點了點頭,原本還以為能瞞過他們,跟著去嬰木林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竟然被擺了一道。
他拿出摺扇,輕輕翻開,一朵朵紫火從嚴順他們身上飄入扇子裡,落在其上火獸的身上。
此時嚴順他們幾個如夢初醒,大口喘著氣,像是被活埋剛挖出來一般,與此同時,他們也連忙摩擦著身子,八月夏末,三個人卻凍得瑟瑟發抖。
此時的他們緊緊挨著邢烏桓他們,饒是見到魏無可這個熟悉的人,他們也沒靠過去。
生死之際,別說什麼熟絡與否,能保住自己性命的就是爹。
邢昌黎見到他們仨已無大礙,又看了看瑟生生的邢曉珊,嘆了口氣道:
“烏桓,一會兒你帶著他們幾個去找劉柺子,這麼多天了,想必他那邊也準備好了,照顧好曉珊,畢竟也是邢家人。”
說完,他往前幾步,擋在眾人身前:
“羅老鬼,看來得咱們幾個聯手為小輩拖拖時間了。”
羅無相這會兒倒是沒說二話,點了點頭,也走在了他旁邊,手一招,十來只蟲子從魏無可他們額頭飛走。
等到蟲子盡數招了回來,羅無相回過頭對著那十來個唐裝漢子說道:
“你們一會兒跟著阿希和魏無可,若是他們倆有什麼差池,你們會比死還慘。”
那十來名漢子哆嗦著身子點了點頭,眼前這位爺的手段,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就在羅無相安排的時候,獅子山的那些墳墓上一點點鬼火慢慢飄出,墳包之上的泥土被慢慢抖動,像是有人要從裡面爬出來一樣。
這時候,別說是魏無可嚴順他們,便是邢昌黎都被嚇了一跳。
一般而言,屍鬼殊途,怎麼這茶婆村的村民可以既變成鬼又變成屍?
他絲毫不敢不敢怠慢,死死地盯著周圍,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出來襲擊他們。
半晌後,墳包之中的白骨蓋了一地,像是茶婆村下了一場慘白的雪,在夜色之中看起來尤為滲人。
而後一陣咔嚓咔嚓地骨裂聲響起,隱隱約約還伴有木魚咚咚聲,遠處有人在慢慢走近,像是個大肥螃蟹,七八隻腳踩在白骨之上,頓時整個人都陷下去兩三寸。
“這是個什麼怪物?”魏無可看到遠處的肥螃蟹,手心都嚇出來汗。
他用手在身上擦了擦,只是放下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
“咦,我的手怎麼感覺沒那麼糙了。”
感覺到手心的汗,魏無可低頭瞟了一眼,他的闔棺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恢復了原樣,不再有密密麻麻鱗片一般的死皮。
再看闔棺菩提,那塊闔棺脈上面此時竟然顯現出一些隱隱約約的紋路。
魏無可本來想好好看看,但這時候,那隻肥蟹好像已經距離他們不過三丈遠,他終於見到了這隻大螃蟹的真容。
那是七個女子抬棺,全是低著頭,跪著身子,用膝蓋在白骨上挪動著身子。
棺身是紙糊的,外黑內紅,棺內半倚著一個肥豬一般的人,閉著眼。臉上像刷了一層石灰一樣,穿著一身細麻長布,樣子倒是有些富態,手裡拿著一個木頭疙瘩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