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過三奶奶的窯洞時,魏無可多看了幾眼,裡面正傳出陣陣規律的呼嚕聲,聲音不大,卻聽著踏實。
魏無可很想敲門去問問三奶奶一些問題,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心裡的衝動,如今初來乍到,那些腐爛的傷口還是不要直接揭開的好,不然,最後受傷的人到底是誰,那還是未知之數。
走過這條泥路,是另一條長滿了雜草的小路,在沿著山腳的小路上走了差不多一刻鐘,拐了好幾個彎,終於看到前方有個分叉口。
當魏無可剛走到分叉口的時候,腦袋便嗡的一聲彷彿要炸裂了一般,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邢楠在身後扶了一把,才沒讓他倒下去,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是面色慘白,臉上的汗順著臉頰淌下,像是剛從河裡爬起來一樣。
“怎麼啦?”邢楠輕聲問道,走上前來,站到了岔路口上。
在岔路的右手邊,是茶婆山的背面,這座山應該是以前被大火燒過的緣故,山上樹木極少,即使有,也不過只有半人高,山上住著三五戶人家,都是搭建的木屋,有些像吊腳樓,最靠近山底的便是佳佳的家,此時她們倆個小姑娘正坐在吊腳樓的木欄杆旁向他們揮手,要上到她們在的房子得經過一個寬約一丈的山坡,山坡有些陡,但是不長,坡上放著幾塊黑漆漆地木頭,應該是怕人滑下去故意放的墊腳木,上了這個坡就平坦了。
而要是順著岔路的左手邊走,便是一片榕樹林,榕樹林之間有一條二尺寬的極陡的下坡路,路有些長,落差差不多有十來米,下了坡是一片稍顯平坦的地盤,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泥磚黑瓦房,嚴格說起來,那兒才算是茶婆山的山腳,只不過這片榕樹林夾在中間,看起來,那兒彷彿是被剝離出的一大片。
茶婆山看起來光禿禿地,就幾間吊腳樓,而平坦地方的人家是綠樹成蔭屋舍成片,看起來彷彿兩個世界一般,一個荒無人煙,一個萬家燈火。
仔細瞧去,山腳下的房子確實像是佳佳說的那樣,屋簷要突出很多,家家戶戶連成片,哪怕是下雨,從最靠近茶婆山的那間房子一直走到最遠的那一間,可能還真的淋不溼身子。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居高臨下地看去,可以看到一些山腳下已經炊煙裊裊,嘈雜聲陣陣,有鐵鍋翻炒的聲音,有喊人吃飯的聲音,有婦女大嬸聊天說笑的聲音,有些漢子約莫是吃完了飯,扛著一把鋤頭便出了門,在房子前方還有一大片縱橫交錯的農田,此時快到秋收的時候,田裡的稻穀看起來長勢挺好,金燦燦一片,風一吹,如波浪一般起伏,一副山村晨起時候的悠閒畫卷。
“這挺好看的呀,你怎麼啦?”
邢楠遠近左右都看了個遍,都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轉過頭滿臉疑惑地看著魏無可,不禁出言問道。
“沒...沒什麼。走吧,先和她們會合再說。”
魏無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一扭頭,朝著山腰上吊腳樓的方向走去,上山的那條陡峭的小坡很滑,全是紅彤彤的小沙子,若不是有那幾塊漆黑的木卡在那兒,怕是不弄得渾身邋遢是上不了坡的。
邢烏桓上坡的時候,彎下腰撿了幾粒沙子在鼻子前嗅了嗅,有用指甲颳了刮其中一塊黑色的木頭,看了看指甲的顏色,然後轉過頭朝著山腳下繁鬧的村落望去,喃喃自語道:
“這茶婆村,到底是怎樣可怕的存在啊。”
就在邢烏桓一行人朝著佳佳的家走去的時候,另一邊,徐老漢也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那條黃狗還在叫,徐老漢回過頭瞪了它一眼,那種兇戾的眼神,若是邢烏桓他們在此,絕對不會認為眼前這個人就是剛才的徐老漢。
他一瞪眼,那隻黃狗連忙低下頭髮出嗚嗚地聲音,徐老漢冷哼一聲,從院子內將鐵門鎖住,走近客廳,又拉死了門栓,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慢慢走向二樓。
此時在二樓的客廳赫然坐著三個人,兩人坐在客廳中間的沙發上,一人坐在客廳一側的窗戶邊,拉開窗簾的一個角,檢視著四周的情況。
見到徐老漢上樓,坐在靠窗邊的那人站起身,向著徐老漢走了過去,
他留著絡腮鬍,眉目有些像徐老漢。
“老爹,那幾個去了茶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