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魏無可就憋得臉色通紅,閉著眼捏了捏睛明穴,儘量控制著情緒,從嘴裡慢慢撥出一口濁氣,雙腿不住地打顫,心裡早就將那些恐怖片作者或者導演罵了千百遍,“媽的,不是說鬼怕太陽麼?不是說鬼怕人多陽氣旺盛麼,害得他絲毫沒有準備就這麼直衝衝地撞鬼了。”
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突然他肚子傳來一股劇痛。
“啊。”魏無可吃痛之下,一聲慘叫,痛的彎下身子,不過隨即捂住了嘴巴,小心翼翼地喊著痛。
那一拳自然是花臂男揍的,他此次來找佳佳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見到還有男人摻和進來,更是胡思亂想一通,再看到魏無可半天不理他,頓時火冒三丈,就直接揍了過來。
將魏無可一拳打得彎腰不起,花臂男還覺得不過癮,又走上前去,扯住魏無可的頭髮往上抬,想著先羞辱幾句,讓對方長點記性,然後再給他一頓血的教訓。
魏無可此時還痛的直不起腰,被花臂男扯著頭髮,吃痛之下,只能把頭順勢抬起。
他剛抬起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不過此時已經有些晚了。
那個花臂男肩膀上低著頭的女孩,正與他四目相對。
魏無可白眼一翻,差點暈死過去,一身冷汗瞬間將運動衫浸溼了。
他看到那個女孩一直睜著眼,眼睛很大,裡面滿是血絲,眸子裡透著渴望的眼神,微張著嘴,看著像是在笑,臉色慘白,像是牆角的灰一般。
魏無可想著自己怎麼著也是見過水煞的人,更何況如今是在衛陽的孫女面前,本不應該顯得太過懦弱丟了面子,只不過身體反應由不得自己,最終他還是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花臂男此時一愣,自己行走江湖這麼些年,雖說也見過慫的,但沒見到這麼慫還想英雄救美的。
佳佳也一愣,她知道魏無可可能只是好意來幫自己解圍,但沒想到對方一拳把他的尊嚴都給打沒了,頓時也有些於心不忍,幾步衝到魏無可身前,將花臂男一把推開:
“嚴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婷婷從那次陪我回家後我就再沒見過她,你說是我把她藏起來了,我還想報警說是你把她囚禁起來了呢,你要再胡來我就報警了。”
“哼,老子囚禁她,她他媽的偷了老子的傳家寶就跑了,從去年跟你回他媽的什麼老家後就再也找不到人了,老子去她家看過,那個破破爛爛的泥磚房裡鬼都沒有一個,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還能有誰?要麼就是你唆使她,讓她離開老子,這臭女人,自個兒想死哪裡去就死哪裡去啊,還敢偷老子的傳家寶,他媽的,真是賤人。”
“嚴順,你夠了,婷婷有為你做了多少你不知道嗎?當初為了你,她放棄了出國遊學的機會,為了你,她親戚朋友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你哪裡好,讓她這麼鬼迷心竅,你說要娶她,她就去家裡偷戶口本,你說孤單想要她陪你,她就放棄大好前程陪在你身邊,你說做生意缺錢,她揹著家裡找親戚借了一屁股債,她一直做著不切實際的夢,她把你當做是她的全部,但全然不知她只是你生活裡尋歡的一個樂子,你將一個天真無邪的姑娘禍害成一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先不說她有沒有偷你所謂的傳家寶,即便是偷了,不,即便是她拿走你的命,那都是該她的。”
佳佳此時氣紅了臉,差不多是吼著說出這番話的。
她沒有騙嚴順,她確實也不知道婷婷在哪兒,那個小時候和她一起跳橡皮筋,一起唱童謠,一起在雨後採蘑菇雪後尋野兔的小丫頭像是消失了一般,打她電話也不接,給她發資訊也不回。
很多時候,她都會想起婷婷,還記得小時候,兩個小女孩常常湊在一起聊些小女生說的話,婷婷經常說,長大後想要嫁一個很厲害的人,他能夠保護她,還能夠保護她的媽媽。
婷婷的父親在她滿歲的時候就走了,是她那病秧子的娘將她拉扯大,好在婷婷聽話,而且從上學起便幫學校打掃衛生這些力所能及的事賺點家用,倒也沒有讓家裡操過心,等到她長大,去另一個城市讀書,便更加努力做兼職賺錢,只要沒有課,她便去打些零工或者擺攤賺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