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雷坤毅這麼說,六子咧嘴一笑。
“人老尖馬老滑,你這傢伙,當真是心思活絡啊。”
眾人還不太明白雷坤毅和六子之間的對話,這時候,只見六子臉上一陣扭曲,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們快退。”
雷坤毅一句話剛說完,只見六子身上黑氣環繞,像是冬日裡一群烏鴉在枯枝上受了驚,撲閃著翅膀往一鬨而散。
而後一陣噼裡啪啦骨頭爆裂的聲音,六子身體又比之前臃腫了幾分,整個人彷彿即將被吹爆的氣球。
不過數息,砰地一聲爆炸聲響起,眾人此時後退依然來不及,方圓半里全是蒼茫白霧狀的肉霧,靠得最近的雷坤毅腳前一片焦黑的灰,應該是當時有雷電護持著。
所以當六子爆炸後,那些碎肉渣滓都被雷電轟成了灰,故而他並無大礙。
邢烏桓和邢楠也沒什麼事,當時邢烏桓手腕一動,也沒見他怎麼動,只見那鈴鐺忽然噴出一大股火焰,擋在他們身前,那些碎肉的下場與撞上雷老爺子的那些差不多。
不過後方几個比較弱的人就慘了,莫文還好一些,畢竟見識也比較多,當時覺得事有不對,一下轉過身子將邢曉珊摟在懷裡,所以他也就後背沾滿了汙穢物,而邢曉珊小鳥依人地在莫文懷裡更是什麼傷害都沒有受到。
只是這裡面就苦了魏無可了,當時他是正對著六子,所以此時整個前身都敷滿了六子的碎肉。
“呸呸呸,好臭,什麼東西噴到我嘴巴里去了,呵忒。”魏無可一口濃痰吐出,裡面全是肉沫渣子,定睛一看,肉沫裡面還有幾條蠕動著的蛆。
這下倒好,本來開始就吐得肚子空蕩蕩地,此時後胃裡的苦水都吐出了大半。
“臥槽他麻辣個祖宗啊,嘔...”魏無可一邊扣著喉嚨,一邊四處尋找清水,可是這附近只有荒蕪的農田,沒人灌溉,自然也沒水。
他本來想扯一把野草擦擦臉,但手剛碰到地上的雜草時,手心傳來的黏糊糊的感覺,讓他再次吐地天昏地暗。
這時候他也顧不上什麼講文明樹新風了,當著邢曉珊地面就開始脫衣服脫褲子,一邊脫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魏無可,你他媽的裝什麼酷,這外套有拉鍊你幹嘛不拉上?”
“魏無可,你他媽的怎麼就沒點警覺心呢,怎麼就不多帶幾套衣服呢?”
“魏無可,你可真他孃的背時啊,你都有五萬塊錢的,幹嘛不買個防水防髒的書包呢,草草草。”
.......
罵了自己一通後,魏無可看了看脫落在地上滿是汙穢的外套和褲子,又看了胸前裹著一層白漿的短袖,一狠心光著個膀子將用短袖後背擦了擦臉。
最後實在脫無可脫擦無可擦了,就這麼穿這條亞熱帶風情短褲衩盯著一頭六子灰的頭髮,站在那兒如喪考妣。
莫文開始見他大庭廣眾之下脫得就剩條褲衩了,本來還想說兩句,但看到他一邊罵自己一邊吐口水,倒也下不去這個口了。
到最後甚至還出言安慰了幾句:
“好了好了,你也別罵自己了,吃進嘴裡的好歹也是肉,沒啥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