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本王的兒子,不會這麼無能,連這樣一個小病小災都躲不過去。”大季鍾淵輕笑一聲道。
“那你就趕緊去處理小黃毛的事,這次只要讓小黃毛得罪了市長,那他下輩子算是完了,老郭的女兒在天有靈,肯定也會好好安息,至於老郭,已經這樣了咱們也沒辦法了,只要他以後乖乖的以那副面孔藏著深山野林中不出來鬧事,我們還是放他一把吧。”拉了拉大季鍾淵的衣袖,顧格桑小聲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
老郭畢竟也沒徹底的傷人。
“恩。”點點頭,算是應下了顧格桑的要求,又看了看時間,覺得現在時機差不多了,大季鍾淵朝外走去,打算和執雷配合,把接下來的戲也演完全,“那你一個人待在這兒好好地,我們很快回來。”
“好。”
等大季鍾淵離開後,不知為何,那股涼意再次蔓延上來。
顧格桑皺皺眉頭,摟了摟自己的衣服,內心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桑桑。”那股預感還沒蔓延多久,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穆醫生?”顧格桑詫異的抬起眸子,看見了穆醫生那張熟悉的臉龐,穆醫生的年歲確實大了,剛剛看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卻發現對方連眼角旁都有了如溝壑一般深深的皺紋,他來的有些蹊蹺,站在沒有光的地方淡淡的注視著顧格桑。
“怎麼了嘛?穆醫生,沐晨怎麼樣了?”這樣的穆醫生一瞬間讓顧格桑覺得有些陌生。
但是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氣息,以及舊日所熟知的那股味道來看。
顧格桑知道這就是穆醫生,不存在有任何人假扮的嫌疑。
“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不過等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聽話的回答我之後,我再將結果告訴你。”穆醫生道。
“……好。”雖然不明所以,但顧格桑知道穆醫生絕對不會為難她。
“你先過來,我要帶你去個地方。”穆醫生對顧格桑揮揮手。
“行。”既然信了,那就要一直信到底,只思慮了大概幾秒鐘,顧格桑就跟上了穆醫生的腳步。
穆醫生將顧格桑帶到電梯裡,然後……按下了地下一層太平間的按鈕。
“這……”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顧格桑不解的看著穆醫生,“穆醫生,你……你……”
“桑桑,我年紀大了。”面對顧格桑的驚訝,穆醫生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他淡然的注視著顧格桑,眼神裡頭是經歷歲月後的沉澱與平淡。
顧格桑聽見穆醫生這樣對她說,“不過年紀大了,並不代表我糊塗了,你還記得以前你小時候總說自己被髒東西纏繞所以老是生病嗎?”
“……記得,怎麼了?”咬了咬下唇,在電梯的時間明明不超過一分鐘,顧格桑卻恍若站過了一個世紀。
“那個時候,我老是為你看病,免費為你看,就是擔心有朝一日你的身體會終究附和不住你身上的陽氣,你是個很膽小害羞的姑娘,和我的孫女一模一樣,自從我的孫女去世,我就把你看成了我的孫女。”穆醫生繼續道。
說完這一句,“叮”得一聲,電梯到了。
霎時間,刺骨的冰冷帶著燒灼的意味蔓延了顧格桑的全身,顧格桑按捺著疼痛,一步一步走近地下一層太平間的走廊,每走一步,顧格桑都恍若自己腳底板遊走在刀尖上似的。
“是不是很冷?”掉過頭來看著顧格桑,穆醫生在推開走廊盡頭那一扇門的時候忽然止住了手中的動作,然後緩慢的轉過了身,他面對著顧格桑,蒼老的容顏中隱藏著深深的嘆息。
“您,您是怎麼知道的?”抖索著身子,寒氣入體的顧格桑連站都要站不穩,一句話連說都說的不太完全。
“因為這張符咒。”指了指走廊盡頭那個門貼著的一張黃色符紙,穆醫生將它麻利的撕了下來,然後放在了顧格桑面前,當著顧格桑的面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火柴點燃,燒掉了那張符紙。
符紙化作灰燼的一瞬間,寒氣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