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顧格桑躺在床上,撫摸著自己平凡的身軀,卻知道其內孕育著一個極其不平凡的生命,而這個生命還有這不可估量的巨大能力,她瞬間覺得自己很特別。
戰爭因這個孩子而來,而只要這個孩子能被她一直保護好,直到誕生,成為大季氏的接班人,那麼她們這一方就是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贏家。
這很厲害。
顧格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深情的一低眼。
大季鍾淵從她背後環抱住她,聲音綿綿的哄道,“該睡覺了,寶寶隨媽媽,是需要休息的。”
“鍾淵,你說我們現在說話,他能聽到嗎?他知道我們都很愛他嗎?”顧格桑的聲音有些沙啞,白天裡她小小的哭過一場,自己一個人藏在浴室裡哭的,也沒有具體什麼原因,或許是情緒到了一定高度必須要找個方式發洩。
大季鍾淵將手掌貼上她的小腹,“寶寶這麼聰明,肯定能聽到。或許是他現在還小,沒有找到和我們交流的方式,我們要耐心,等他再長大一點就知道了。”
顧格桑一覺醒來,天光大亮。她覺得飢腸轆轆,翻個身想朝大季鍾淵撒嬌說自己餓了,一撲過去,卻發現身邊空蕩蕩的。
“鍾淵?”她喊了一聲,又起床到洗手間找了找,沒見到他人。
顧格桑忍著內心的失落感獨自走到浴室刷牙洗漱。
洗完臉,她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自己的臉色比平時好像要略泛青色。
是錯覺吧?
可能是最近太緊張了……
顧格桑給臉上抹完護膚品,忽然聽見有人叩門,被叩門聲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
“王妃起來了嗎?”是青鶴的聲音。
“嗯。”
“今天早餐是我給你做的,你快起來嚐嚐。”青鶴語帶驕傲。
顧格桑好奇的走了出來,本來還想問青鶴怎麼忽然心血來潮想下廚,結果一對上對方的目光,她就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了——
青鶴信不過祝宜。
從前還好,現在顧格桑懷著大季氏的後代,難保祝宜後邊的勢力會不會控制她做出什麼傷害寶寶的事情。
而被搶了工作的祝宜沒有隱藏自己的不高興,她把切好的水果擺過來,臉色沉沉的。
偏偏青鶴又是個固執的,認準了祝宜是個坑貨,就不怕什麼打草驚蛇,一切以寶寶為上,說懟祝宜就懟祝宜。
“你先把水果拿過來給我。”青鶴支使道。
祝宜忍了她一早上了,這會兒看到青鶴指手畫腳的,終於忍不住要爆發,“我是王妃的婢女,不是你的婢女!麻煩你搞清楚身份!”
在附近以鬼靈形態飄著巡視的執雪聽見祝宜拔高了聲調的喊聲,忙飛過來看。但是顧格桑是不知道半空中會降下一個人影的,猝不及防就被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