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魂,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才是天蝠族的女王,而你只是我的部下!”幽幽的眼珠從正常的黑白分明又變回了黑眸填滿眼眶的恐怖樣子,“我做事情自有分寸!就憑他大季津想摸透我的底細,沒那麼簡單!”
“可是……”裂魂欲言又止。
可是你剛才差點就讓他摸到了你的玉體。
如果你們交|合,他一定會發現你體內藏有元丹……到時候,你的女王身份就無論如何都掩藏不住了。
像是看穿了裂魂的心思,幽幽冷冷一笑,“誰要是知道了我天蝠族的秘密,我就讓他活不到明天。這有多難?”
以幽幽目前的能力,弄倒一個大季津完全不是問題。
可難就難在,弄死大季津之後,如何解釋他的死因。她一己之力無法打敗整個大季氏。她還不是沒有大季鍾淵的對手,更何談跟大季氏其他宗族長老,甚至是得了大季氏密術的大季長河對抗。
幽幽長長的吐了口氣。
還有沒有鬼記得,她不僅僅是天蝠族的女王,肩負著要讓天蝠族重獲自由吸血資格的重任,她同時也是一個正常的女性,她有對情愛的渴望。
她已經被迫和最親的哥哥陰陽兩隔,久久不能相見,難得見上一面,還要被人監視,約束……那她想短暫的得到一些愛撫和安慰又有什麼錯?!
想到這類,幽幽不想再多看見裂魂一秒了。
“今天的事情雖然你擅作主張了,但本意還是好的。我不跟你計較,你走吧。”
“女王,我來的主要目的不是提醒你和大季津保持距離的……”裂魂有些臉紅,很快又鎮定下來,“大季氏的年輕王妃懷孕了,這個訊息你已經知道了吧?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了,否則……”
幽幽的心情瞬間變得更加煩躁。
“我知道!”她轉過身緊盯著裂魂,怒喝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愚蠢的宗族女王嗎?!”
“臣下不敢……”裂魂的腦袋垂得很低。
幽幽到底還是剋制了自己的情緒。
“我們天蝠族隱忍了這麼多年,又以異黨為名,拉動其他討厭大季氏的鬼靈族群跟我們一起反抗,為的就是等一個更好的時機。”她的聲音越來越深沉,“現在顧格桑懷孕,而大季鍾淵的心臟還沒有下落,你用腳趾頭想一下都能猜到——最近肯定是大季氏守衛最森嚴的階段!要動手也不是這個時候動手!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著急什麼!活著不好,非要衝上去在這個節骨眼上送死是嗎?!”
裂魂剛剛還躁動的心這會兒被幽幽罵得已經完全平靜下來,老老實實的點頭,“女王說得對,是屬下考慮不周。屬下魯莽了。”
“我還很心疼我的三眼蛇丸呢。”想到那顆浪費在山杏身上的寶貝,幽幽心疼的都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了。
三眼蛇丸其實就是三眼蛇的心臟煉製的毒靈丸。三眼蛇是陰界專有的一種寵物,可惜並不好養。幽幽一共養了三條,耗費不少心血,狠心摘掉一顆心來煉製,就是為了讓山杏傷害顧格桑的。
幽幽一開始也沒指望山杏能弄死顧格桑,但是要是顧格桑受了點傷,大季鍾淵肯定全部心思都在她身上,鬼神夫婦也跟著擔心,那要是這時候陰界再出點什麼麻煩事兒,有夠大季氏上下忙得團團轉,她就可以推動異黨的人脈力量搞點事情,影響大季氏在陰界的威信……
可惜,一切的計劃都伴隨著山杏的失敗而成了泡影。
現在,大季氏上下又戒備森嚴,並且懷著緊張、期待和喜悅在準備迎接新生代,可謂是全族一心,嚴絲合縫,這個時候下手絕對是風險最大、收效最低的。
“我們先不行動吧,就這麼決定。”幽幽雙手手臂撐在冷白玉質地的辦公桌桌面,目光直勾勾盯著桌上的格桑花,心中怒火熊熊卻不能任它焚燒,只能壓抑再壓抑。
不過過了一會兒,她又莞爾一笑,“我們不能搗蛋,不代表別人不能。大閾氏那幫蠢材恐怕還不知道顧格桑懷孕的訊息吧?我們大發慈悲再幫他們一次吧,免得他們永遠是最後一批得到訊息的。”
“女王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