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格桑本來也想幫忙,但無奈大季鍾淵強制把她安在身邊無法行動。
在執雷準備信封的時候,她想著偷偷去幫忙遞膠水或者幫忙寫字條,怎料又被大季鍾淵發現,強行拖回身邊繼續喂糖。
“這點事讓他一個人幹就夠了,夫人怎麼小看人呢?這幾日連續勞累,靈識出竅多次,本王擔心你沒有吃好睡好——瞧瞧這黑眼圈都出來了。”大季鍾淵神色裡透著關心,在顧格桑準備回應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嘰朝她眼下貼了兩片冰涼溼潤的物體。
“這又是什麼……”雖然有了阿膠事件做心理準備,但這樣冷不丁的碰觸還是讓顧格桑愣住。
“承載著你夫君關心愛護的保養品,據說是某寶爆款。本王查過了,裡面的薄荷精油不僅清涼潤膚,還有助於緩解視覺疲勞,專門治療黑眼圈——適合夫人。”
顧格桑額頭拉下三道黑線……
才說讓他不要去微信翻看養生學,沒想到轉眼就去某寶發揮愛妻之心……以他花錢的速度,估計這個家很快就要被快遞淹沒了。
——
杭市下沙區警局裡,年齡最大、資齡最老的徐警官正緊鎖眉頭。想當年,他曾獨自潛入毒販窩點反剿了一窩毒販,殺伐果斷,雷厲風行,令犯罪分子聞風喪膽!而如今,他卻被一樁有些蹊蹺的命案絆住了。
徐警官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旁,他手下得力的警員們因為連夜加班各個都顯得身心疲憊,他再一次提醒他們打起精神,得到的回答也只是幾聲潦草回應。
市裡因為餘霜被殺一案發了不少新聞。
年輕的、正值人生黃金階段的女大學生,在大學城內的公寓被殺。雖然警方已經抓住了入室搶劫的竊賊,卻找不到真正的殺人兇手——或者說,是無論他們怎麼盤問,那竊賊都哭著喊著聲稱自己沒有殺人。
更重要的是,現場也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是竊賊謀害了女學生餘霜。
迫於輿論的壓力,上頭已經衝徐警官不知道發了多少火,加急書和通牒也是下達了一次又一次,徐警官能查的都查了,有用的訊息彷彿石沉大海,讓案件進入了僵化階段。
徐警官向後靠著椅背,揉著酸澀的眼睛深深嘆出口氣,不知道是因為壓力過大還是熬夜加班太多,總覺得這時候心裡止不住發毛,右眼皮連續跳了兩天,而且跳動時間與他每次開啟關於餘霜被殺一案的相關資訊時相吻合,不能不讓他往怪力亂神的方向多想。
“老大,你就別再折磨自己了。”離他最近的警員小張安慰道,“有哪個犯罪嫌疑人在犯罪現場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的,我們也調取了所有監控檢視過,那天餘霜出租屋裡的腳印和門前公寓樓道監控顯示都是指向那個盜竊犯的!就算網上有人為他辯護,也不能影響調查的硬資料和司法的公正!”
“這些都只能證明他進去過。”徐警官嘆息,忽然想起最近因為餘霜死亡而在網上被網民封為“年度最深情男友”的高霖。
現場也有他的腳印,但……
“嗨,你還提他啊。不是都懷疑過了嘛,人家的證詞那可是……嘖嘖,每一個停頓都在證明他的無罪呢。”另一個年長的警員反駁徐警官的猜測。
“可不是嗎,依照我來看,兇手說不定就是那個盜竊犯,”有人張口附和,“一般入室盜竊罪抓住最多判幾年就出來,要是真的殺人了……哼哼,就等著牢底坐穿吧。這個偷東西的變態也真是厲害,都拘了這麼多天了,硬是不認。”
真要殺了人,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可是徐警官親自審了竊賊,他所有的表現都很真實——是一個真實的無辜之人被冤枉之後會做出的反應。
徐警官看著他們,不悅的表情令整塊眉毛都擰成了根麻花,清著嗓子正準備用自己老一套訓話方式跟他們講講道理,強調公安人員不能用無憑無據的猜測來斷案子,但還沒開口,忽然被敲門而入的收信室老大爺打斷。
“徐警官,”老大爺將手裡捏著的信封交給他,“剛剛翻信箱,從裡面發現了這個。匿名信呢——我不敢隨便處置,拿來給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