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你父親還在等你。”顧格桑輕聲對她說。
“可是……”女鬼咬緊牙關,看著病床上雙手都打滿了石膏的自己,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顧格桑知道她還在猶豫什麼,“你父親不會怪你的。如果他不愛你,也不會每週都抽出時間去看你。”
“就是這樣我才更不想回去,即使我做了那麼任性的事,害的他在學校抬不起頭來。可他還是選擇原諒我……我都看到了,這麼久,我跟在他的身後,我都看到了……”說著,女鬼的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落。
“你越是這樣,才越是對你父親的折磨。他每天都在等你醒來,你母親已經離開他了,難道你忍心留下他一個人?”顧格桑也不知怎麼的,想說的話脫口而出。
這是她真正想要說的話,與之前借用大季鍾淵的勇氣的感覺並不一樣。
“也許你是對的。”女鬼微笑著點點頭,頭輕點在自己的肉身上,漸漸重合,像是一層塑膠薄膜,完美的與原身融合在一起。
“謝謝你,你是善良的王妃。”
曲曲的話飄散在空中,顧格桑愣在原地,一個笑容漸漸的浮現在臉上。
“這是夫人想看到的?”大季鍾淵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牽住了她的手。
剛剛女鬼的表情也無意間觸動了他,雖然他沒有心。
“在陰界住了幾百年,本王還從未看見過哪個鬼魂露出這樣的表情呢。”他似是感嘆的說。
“咦?”顧格桑回頭不可思議的看他,“你不是沉睡了好久嗎,怎麼對陰界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男人側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還順帶揉亂了她柔軟的頭髮,“笨蛋,夫人也不看看本王是什麼人。”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我等庶民不及您老神通廣大。”顧格桑不停的戳他胸口,以示不滿,看上去就像是在撒嬌。
“我們走吧,”大季鍾淵淡淡掃了一眼旁邊的一對父女,“夫人放心,用不了幾分鐘,那個女孩就會醒過來。”
“你知道的很清楚哪。”顧格桑從大季鍾淵的懷中探出頭來,伸出一隻手去捏他光滑的臉蛋,沒有多少肉,面板卻好到吹彈可破。
大季鍾淵的眉頭撇成了八字形狀,意味不明的俯視著顧格桑,“夫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夫人再這樣,本王可要……”
“要什麼?”顧格桑的心中閃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他沒回答,反倒是把她打橫抱起,低頭的瞬間兩人的臉挨的特別近,近到顧格桑甚至能數清他亮晶晶的睫毛。
大季鍾淵的眼睛就像黑色的瑪瑙石,每次看都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不管怎麼看,都看不膩。她甚至都忘記了這是在醫院中,手竟不由自主的撫上他的眼窩,眉骨,然後就是……
“夫人,可摸夠了?”大季鍾淵溫柔的笑,似將她抱得更緊。
“摸,摸夠了……”她愣愣道,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那,輪到本王了。”大季鍾淵說著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就要略過她的脖頸,顧格桑打了一個哆嗦,突然意識到什麼,迅速的從他身上跳下來。
“你,你要做什麼,現在可是在醫院,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說著,顧格桑雙手抱胸,警惕的盯著他看。
大季鍾淵被她的動作逗笑,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一旁的曲曲和老教授,“他們還在這裡,你覺得本王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