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神色微變,隨即垂首道:“晏姑娘說得對。我家公子的原話是‘不知晏姑娘是否願意賞臉一見’,並非要求晏姑娘定去見他。若晏姑娘願意,在下這就回去回稟公子。”
晏璃嗯了一聲:“既然他專程等候在此,我若不見,豈不是落了他的面子?”
“在下告退。”青袍男子小船一劃,很快朝對面河畔劃去。
晏璃站在岸邊看著他離開,眉眼泛起一絲淡漠光澤:“慕蒼,你覺得來的人是沈硯書,還是蕭王?”
“沈硯書。”慕蒼語氣平靜,“這麼多年,蕭王一直老僧入定似的待在帝都,從未踏出過一步,對外所有的計劃都是沈硯書負責。”
晏璃望著日光下漣漪輕漾的水面,轉身朝別院走去:“趕了兩天多路,我累了。”
“先沐浴換身衣服,用完午膳休息半天。”慕蒼跟在她身後,“既然到了這裡,今晚就好好領略一下石安河晚間的繁華奢靡,當是出來放鬆心情了。”
“可惜我不是男的。”晏璃不無遺憾地說道,“否則高低也整幾個美人放縱一下。”
慕蒼神色微妙:“南國一貫講究男女平等,況且有權有勢的女子,就算招一些美少年飲酒作樂,也是被允許的。”
晏璃偏頭看他一眼:“你不吃醋嗎?”
慕蒼默默看她一眼,像是在說她明知故問。
“就算你不吃醋,此處也不是找美少年的好地方。”晏璃語氣淡淡,“此處是男人的溫柔鄉。”
石安河畫舫上的美人皆是千金難求的絕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清純、嫵媚、俏麗、多情……各色美人應有盡有,吹拉彈唱無一不能,讓男人心甘情願一擲千金還總覺得不夠盡興。
至於美少年,抱歉,還真沒幾個。
南陽別院很大,佔地寬闊,庭院深深,各種奇花異草都有,比起豐鹿入口處那座小院根本是天差地別。
豐鹿那座小院看起來像是尋常百姓居住。
而這座南陽別院一看就是身份尊貴之人才能居住的地方,亭臺樓閣,重重回廊環繞,亭廊兩旁,名貴的錦鯉在湖中嬉戲。
倚在別院最高的一處閣樓上,不出門就能領略到石安河晚間的燈火輝煌。
閉眼傾聽美人動聽的歌喉,也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當然,如此奢華的別院,又是坐落在這樣一個地方,造價自然不便宜。
“南陽別院以前不叫南陽別院。”慕蒼主動解釋,“我花錢讓人買下來之後,才改為南陽別院,別院裡所有護衛下人全部清理乾淨,都換成了自己人。”
晏璃並不意外:“能猜到。”
南陽別院。
用的是她在穆國被封為南陽公主封號的名字,若別院是別人的,還可以認為是巧合。
既然主人是慕蒼,那他這份只差沒寫在臉上心思自然很容易猜到。
不過話說回來,晏璃還是奇怪:“蕭王名下的別院,你竟然能買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