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英名?”慕蒼在她對面坐下,“男人不能坐馬車,還是戰神不能坐馬車?”
“你這個戰神不太適合坐馬車。”
慕蒼語氣淡定:“等你做了晉國女皇,我這個戰神可能會收起兵戈,從此成為陛下的小嬌夫。”
小嬌夫?
晏璃看著他這張威壓逼人的臉,怎麼看也沒辦法把小嬌夫三個字冠到他身上。
慕蒼權當沒看見她質疑的眼神:“吃軟飯的感覺應該挺不錯,以後有機會可以試試。”
“軟飯不好吃。”晏璃說著,目光依舊落在他臉上,“慕蒼,其實你跟大皇兄還真有點相似。”
“何處相似?”
“氣度。”
慕蒼嗯了一聲:“正常,都是屈居人下的王爺,離皇位一步之遙。”
晏璃輕笑:“倒也沒錯,都是王爺。”
天子之下,離皇位一步之遙的王爺多得是,但一步之遙往往一輩子跨不過去。
“若明年這個時候還有空過來,你就會發現他跟我完全不一樣。”慕蒼道,“人的氣度往往隨著身份的改變而改變。”
晏璃道:“你說得有道理。”
“回到家裡,心情是不是很激動?”慕蒼坐到她身側,握著她的手,“有沒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晏璃沉默片刻,抬手掀開手邊的簾子,透過車窗看向前面威嚴的城門:“有種淡淡的惆悵。”
這是她出生的地方,在此長到二十歲。
從小到大所有的記憶幾乎都在這座皇城裡,可突然間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連個跟親人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若不是因為南國有個祭司殿,若不是她的寵物有靈性。
鳴岐和容驍又怎麼會順利找到她的重生之地?
只怕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晏璃放下車簾:“此次回來一趟,以後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回南國。”
雖說是她心甘情願去了晉國,可回到此處之後,突然有種和親遠嫁的悵然和不捨。
晏璃這般想著,輕輕嘆了口氣:“人生難料,世事難料。”
“以後可以每年這個時候回來一趟。”慕蒼道,“雖然路途遠了些——”
“路途遙遠,兩國政務繁忙,哪能如此輕易地來回奔波?”晏璃搖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何況在晉國只會越來越忙,朝務繁重,來回奔波這麼多日子,純純浪費時間。”
“就當是微服私訪,巡查民情。”慕蒼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總坐在深宮裡,焉知天下百姓過得如何?”
晏璃偏頭看他:“微服私訪?”
“嗯。”慕蒼緩緩點頭,語氣認真而沉穩,帶著掌控天下的運籌帷幄,“天下之大,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陰私之事到處都有,只坐在朝堂上等著下面的人彙報,到底還是會遮蔽一些視線,忽略一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