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微皺:“沒力氣了?”
蕭王嗯了一聲:“太累了,我想睡一覺。”
“在這裡睡覺?”沈硯書冷笑,“你想被凍成乾屍?”
“凍成乾屍也不錯。”蕭王抬手覆在眼上,聲音平靜,“算是我的報應吧。”
沈硯書語塞。
蕭王嘆了口氣:“沈硯書。”
沈硯書沉默地看著他。
蕭王淡問:“現在殺了我,提著我的腦袋去見她,能不能讓你將功折罪?”
沈硯書皺眉,還是沒說話。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蕭王真心認錯,“所以活該我一無所有,後路全被阻斷,一絲一毫反擊的機會都不再有……然而比起以前時時刻刻都在算計,失去一切之後,我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
沈硯書眉目低垂,安靜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說我以前都在幹什麼?”
沈硯書終於開口,語氣淡淡:“你這是懺悔嗎?”
“不算是懺悔。”蕭王輕聲否認,“就只是覺得自己以前挺可笑,一直在追逐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結果搞得眾叛親離,反而忽略了對自己來說更重要的東西。”
沈硯書漠然:“更重要的是什麼?”
蕭王沒說話,沉默了片刻,忽然提議:“沈硯書,你說我們在這裡殉情怎麼樣?”
沈硯書沉默,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他以前怎麼沒有覺得這個人竟如此幼稚?一會讓他提著他的首級去將功折罪,一會兒又說要跟他殉情?
蕭王誠實說道:“其實我不太想面對她。”
她是誰,他們心裡都清楚。
如果只是兄弟姐妹之間正常的權力之爭,他或許還可以坦然面對,然而他利用的卻是她對沈硯書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種手段以前不覺得有錯,此時卻忽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沈硯書淡道:“陛下跟以前的容貌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