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璃瞭然,此時倒是明白了他後來不再提及那些為哪般。
沉默片刻,她緩緩點頭:“與其說是責任勝過野心,不如說是我懶,懶得把一生中有限的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人人短短數十載,固然可以南征北戰,開疆拓土。
可疆土的擴大必然伴隨著屍橫遍野。
而自古以來擴大領土的唯一手段就是打仗,沒有別的辦法,打仗就意味著要流血,意味著勞民傷財,意味著戰火紛飛。
晏璃不想為了一己之私而讓天下大亂。
她寧願把時間和精力都省下來,好好治理晉國,待到晉國強大繁盛起來,她就好好享受生活,每年出去微服私訪一次,到各處走走逛逛,遊山玩水兼體察民情。
這種生活難道不比親手製造一場場戰爭來得瀟灑愜意?
“你的蠱毒最近一直沒有發作?”
“沒有。”慕蒼嘴角微抿,動作極細微地轉頭瞥了晏璃一眼,“應該是帝血丹起了作用。”
晏璃眉梢微挑:“當真?”
“嗯。”慕蒼點頭,“你要是不問,我都快忘了體內還有蠱毒。”
晏璃沉默著,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她知道慕蒼是個能忍之人,何況此前他們分開那麼長時間,大半年的時間裡他有沒有發作過,她還真無法確定。
等忙過這段,還是請個精通蠱毒之人過來給他看看吧。
臘月二十六,南國官員放假,一直休息到過完年正月初六。
這期間曾有官員提過晏璃和慕蒼,認為貴客在南國過年,應該好好招待,讓他們體會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鳳王對此表示心裡有數。
官員們當然不知道,晏璃原本就是待在自己家裡,只是這個事實少有人知道罷了。
臨近年關,皇城中肉眼可見地熱鬧了起來。
傍晚站在城樓上,遠遠就能看到街上孩童們燃放著煙花爆竹,大戶人家的家丁小廝牢牢守在一旁,看護著家中公子小姐。
大街小巷漸漸充滿年節的喧鬧。